一大早打掃院子,是林一來後幾人每日必做的事情。完事後,才是大傢伙一起草垛上曬太陽、扯閒篇,或各做各的事情。
皮執事對大夥一笑,說道:「前幾日門中抓了不少江湖中人,掌門有令,辨明身份者,要在天龍派做幾天苦力,以示懲戒後才可放還。呵呵,我這不是還管著肥料場嗎,咱這馬廄中馬糞成堆,也該往外運了。便要了兩個人,專門來運馬糞。這對你等來說,不是好事嗎?」
胡萬呲牙一樂,說道:「那敢情好,皮執事手中有權,咱兄弟也跟著享福呢!」
沈丁撓頭問道:「他們來了,我等又做什麼呢?」話音未落,被文倫一巴掌扇在頭上。
「為何打我——?」沈丁眼睛一瞪。
「你欠打,他們來了,我等不就清閒了,你個傻丁。」文倫氣急敗壞罵道。
「你才傻!」沈丁不服氣。
「別吵了——」皮執事無奈,雙手一背,拉長強調說道。
「嘻嘻!別鬧了,聽皮大哥訓話!」胡萬低頭哈腰,帶著嬉皮笑臉的模樣說道。
「哼!沒點兒正經。」皮執事不吃這套,衝胡萬一翻白眼,轉身對林一說道:「待會人來了,你等將要做的活計吩咐他們去做就是,只是要略加小心便可!」
皮執事離開後不多時,便有兩個灰衫弟子帶著兩個人走進來。一個面容猥瑣,短下巴上,稀疏留著幾根鬍子,眼光閃爍不定,四下『亂』瞅。一個是膀大腰圓的漢子,比沈丁還要魁梧,腳步沉穩,神『色』坦然。
這二人領取了挑擔等物,依著胡萬等人的吩咐,便忙碌起來。那個猥瑣的漢子往挑擔中鏟糞,然後由高大的漢子挑著,再由兩名弟子跟著,挑向院外的糞場。
林一坐在草垛上看著二人幹活。
那猥瑣漢子一看便是偷『奸』耍滑之輩,嫌臭怕累,叫苦連天。若不是被人看押,說不定會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起來。而那個身軀強壯的漢子倒是不錯,做起活來有板有眼,加上一身的力氣,擔子挑起來,一趟趟來回,輕鬆自如。只是那猥瑣漢子手頭還沒停歇,高大漢子已挑著空擔子回來了,苦得此人滿臉都能擰出水來了。
林一不禁搖頭輕笑,看著猥瑣漢子,他終想起此人是誰了。三年前的太平鎮酒樓,此人與古天石一道吃酒,是什麼金錢幫的胡萬才。沒想到此人也參與進來,還被天龍派給留了下來。
胡萬才再也忍耐不住,抱怨道:「我說大個子,這又不是你家的活計,何必這般賣力?就不能消停會,讓我歇一會兒。」說著,他眼珠子還滴溜溜直轉,在看押弟子與林一幾人身上打著圈轉悠。
「我等受人蠱『惑』,圍攻人家山門,著實不該的。人家不加怪罪,做些活計便放了我等。我鐵牛是男兒大丈夫,敢作敢當。你又何必做此女兒狀,丟人現眼的。」
此人便是鐵牛,其本『性』耿直,稍加甄別,便知其被蠱『惑』而來。天龍派也沒為難他,便被送來做苦力了。
衝撞人家山門,應是大罪,只是得到如此輕懲,鐵牛覺得這樣很不錯了。且這天龍派弟子武功高強,也算長了見識,這趟也沒白來。就算回去跟人說,在天龍派挑兩天馬糞,也沒什麼丟人的,一般人想挑還沒地挑呢!再說了,與天龍派叫陣,那是也一種男兒的氣概不是。
鐵牛也問天龍派的人了,這通天之路有沒有。人家也沒笑話他,只是問他自己信不信這個傳言。
當然不信,可自己為何大老遠跑來呢?鐵牛覺得自己還是輕信人言,被矇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