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兒拉著滿載的大車,也是累的周身溼漉漉的,不停呼哧著,噴吐著滿嘴的白沫。韓繼倒也心細,及時回首示意歇息。
林一停下馬車,將兩匹馬解開帶到了水邊,又從車上拿出了個布袋,裡面裝的一些精細馬料。
韓繼二人也鬆開馬的肚帶,讓馬飲水食料,將養腳力。然後掏出乾糧,坐在一旁吃著。
林一的車上也有乾糧,可他不餓,精神著呢。
自顧來到車旁,坐在草地上,林一拿起葫蘆抿了一口。
這酒中的靈氣比什麼都好,集腋成裘吧!體內的靈氣一天天凝實,氣海也漸漸充盈,林一期待玄天心法五層的圓滿。若是到了六層修為,是不是可以服用聚氣丹了呢!若是三粒聚氣丹,可以讓自己順利到達練氣九層,築基期便近在眼前。若是那般,自己豈不是可御劍凌空,瞬息千里……
人生有了目標,便如同千里之徙,有了方向……
遐想了一番後,林一舉起葫蘆,卻又放下。他眉梢一挑,看向韓繼與杜松。
二人依舊在嚼食著手裡的乾糧。
林一將葫蘆拴在腰間,隨意的四處打量了一眼,便閉目養起神來。
「這臭小子,趕了半天的路,難道肚子不餓嗎?還裝模作樣喝了兩口酒,看著惹人惱火!」杜松本來看林一就不順眼,見其又老神在在的盤腿歇息,不由得狠狠嚼了一口乾糧,發著牢『騷』。
韓繼笑道:「這趕車也蠻累人的,由他便是!」
「哼!回去後,內門比試也該結束了。多好的機會呀,這時候卻被遣來做這差事,著實惱人!」
杜松確實為不能觀看內門比試而惱火。可這趟差事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須得有個武功好的人隨行護衛。他比不過陸樹的名聲,武功卻在外門弟子屬於佼佼者,被木管事指派前來,也合乎常理。
「咦——韓師弟,可聽到什麼動靜?」杜松面『色』一凝,俯身在地,貼耳細聽。
韓繼也是屏息凝神,點頭道:「似有人往這邊來了。」
「一共四人,有兵器交接聲響。」杜松說完,便跳了起來去緊馬的肚帶。韓繼也隨之忙碌起來,見林一還在閉目端坐,急忙喊道:「快套上馬,有人持兵器過來了。」
林一睜開眼,應了一聲,起身收拾起來。
韓繼與杜松不虧是外門弟子的中堅,此時已兵器在手,嚴陣以待,神情看不出一絲慌『亂』。而林一看似慢騰騰的,也很快套好了馬車。
林一將裝草料的布袋放回馬車,拍了拍手,剛剛坐上馬車,就見一身軀高大的漢子,赤手空拳,渾身帶血,口中咒罵不停,踉踉蹌蹌奔了過來。後面兩男一女,緊追不捨。
前面的漢子,見路旁有人,他心帶僥倖的直奔韓繼二人過來。
後面一個面容怪異的漢子,也看到韓繼三人,其目『露』兇光,腳下發力,手持彎刀高高舉起,狠狠劈下。
前面漢子聞得耳後風聲,奔跑中,腳下一滑,身子向一旁閃去,隨即腰身用力,迴轉便是一拳向身後砸去。後者彎刀走空,不及抽手,被一拳砸中刀背,「嗡」的一聲,彎刀脫手飛出。
那漢子得勢不饒人,一拳過後又是一拳,砸向對方胸口。後面的漢子腳下急停,便往後躍起,卻敵不過拳頭來得迅疾,眼看就要被拳頭擊中。
突然,又一把彎刀,滑過一片銀光,繞過前面的同伴,便向對手的手腕削去。
空手的漢子見勢不妙,擊到對方胸口的拳頭猛的縮回,另一隻拳頭‘嗚’的一聲砸向來者的刀背。那彎刀卻是一轉,舞了個刀花,撩向自己腋下。空手漢子只能翻轉身形,向後躲去。
「哧——」衣衫破裂,一線血紅迸出,空手漢子悶哼一聲,扭轉身子,繼續往韓繼身邊跑去。
這空手漢子雙拳威力不俗,卻難敵對方人多。
見狀,韓繼心中惱怒。這漢子分明要禍水東移。只是見其勇猛,加之天龍派弟子的身份,他才冷著臉,將火氣強忍了下來。
「在下鐵拳門古天石,這幾人來自蠻荒之地,在天龍派腳下,無故害我兄弟,還請天龍派高人主持公道!」
那漢子匆忙求救之際,不忘報上自己的大名。
林一在不遠處暗暗搖頭,這古天石為何被幾人追殺?此人也不愧是老江湖,幾句話讓韓繼二人無法迴避。
只是天龍派的外門弟子,在這三個窮兇極惡的高手面前,又有多大的分量呢?
尤其後面的那位綵衣女子,不過華信年華,卻是尖尖的下巴,狐眼桃腮,妖豔如蛇,看著就讓人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