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方地三人也跟了進來,幫著將馬匹安置妥當,便告辭離去。只是離去之時,盯著林一的面頰,三人搖頭不語。
那條紫紅的鞭痕,竟然在如此短的時辰內,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林一的外家功夫也忒讓人匪夷所思了。
許月走時,忍不住回首。看到林一的眼神,她不禁腳下慌『亂』,留下驚若麋鹿的背影,讓後者輕鬆的神『色』一滯。
「師弟怎麼了?遛馬開心吧,谷內的風景是不是讓人流連難返?」文倫笑嘻嘻說道。
林一回轉身來,笑著點頭說道:「谷內景『色』秀美,著實是個遛馬的好所在,你我以後可以一同前去啊!」
胡萬搖搖頭,又坐回到草垛上,說道:「再好的風景,看了十年也膩歪了。師弟喜歡,自去便是。」文倫與沈丁也是點頭贊同。
「這倒也是,想必小弟也有膩煩的那一天呢!」林一與三人一起歪倒在草垛上。
「就這麼曬曬太陽,也蠻好的。」沈丁認真的說道。
林一看著三人一臉的舒適,隨口說道:「曬太陽也有膩歪的時候啊!」
「嘿嘿,那就做夢,就如文倫那般的,成天想著出頭之日唄!」胡萬呲牙笑著。
文倫急赤白臉的嚷嚷道:「別盡是笑話我,起碼我文倫還能做做夢呢!」
胡萬與沈丁嗤笑不語。林一卻若有所思,對三人說道:「做夢也沒什麼不好,誰不喜愛做夢呢?志向不就如同夢境一般,讓人因痴『迷』而執著嗎?」
文倫猛的跳起,一把摟住林一,小眼睛灼灼閃亮,嘆道:「知我者林師弟也!林師弟,知己啊!」
林一忙推開文倫,心中錯愕,還不至於如此吧!
「林師弟啊,我文倫懷才不遇,沒有名師指點,習不得高深武功,只能鬱郁終日,埋沒在這馬廄之中,我也有沖天之志,我也有蓋世豪情——」
「天龍派乃江湖聖地,天下第一門派,莫非文師兄還不知足?」林一疑問。
文倫頹喪的揮揮手,嘆氣道:「這外門弟子修習的武功比不上內門弟子的高明啊,我啥時候才能出人頭地呢!」
「這外事堂的武功也不差的,我便能打得過你!」沈丁說道。
文倫臉『色』一紅,辯駁道:「你還不是倚仗身高力大欺我!」
「那林師弟身材單薄的,且才入門沒幾日,與你相比如何?」沈丁歪著腦袋,帶著求教的神情。
文倫臉『色』又是一白,忙與林一挪開點空擋,雙手一攤,委屈的說道:「林師弟比你力氣還大呢,我又如何是其敵手!」
「我不信,林師弟如何比得上我的力氣?」沈丁扭過頭來打量著林一。
胡萬笑著依上來。他看著沈丁,不懷好意說道:「沈老弟,算了吧,與林師弟比力氣,你真的不行。」
看著三人鬥嘴,林一微笑不語。
沈丁搖頭,眼睛牛一般的瞪著林一。他歪著腦袋想了想,爬起來,走向草垛旁的大車。
文倫與胡萬在背後嗤笑不停。他二人吃過林一的苦頭,眼下恰好閒著沒事,自然是不想落下沈丁。
想看沈丁出醜,無非是尋個樂子。
林一自然明辨此間蹊蹺,也不點明,任二人胡鬧。
沈丁立在一架單轅大車前,雙足叉開,衝手心吐了口唾沫。爾後,他雙臂抱著車轅,雙肩下沉,腰背用力,悶哼一聲:「起——」
大車雙輪離地。
「好——」胡萬與文倫適時驚呼,讓沈丁神情得意,幾息過後,才‘轟’的一聲,放下大車。深吐了一口長氣,他笑呵呵來到林一面前,自滿的說道:「如何?林師弟可看得上眼?」
林一手掌輕擊,讚歎道:「此大車怕不有三五百斤重,沈師兄真的好力氣,小弟佩服!」
沈丁更是得意大笑,卻回手一指,說道:「林師弟也來試試!」
「免了吧,小弟服了還不成嗎?」林一忙擺手笑道。這沈丁卻晃著腦袋,揮舞著大手掌,憨直可掬的說道:「那可不成,我的力氣你知道了,你的力氣我還不知呢!」
林一笑容一僵,轉手看向文倫與胡萬,指望著有人出頭打個圓場就此避過。誰知二人『奸』笑著躲到一旁。他才明白,自己也被二人給繞進去了。這沈丁還是沾了便宜的模樣,一個人在旁邊沾沾自喜。
「沈師兄,小弟可不想去搬動大車。」林一苦著臉說道。
沈丁點點頭,用很體恤的口氣說道:「旁邊的那個大車要輕些,就舉那個吧!」
林一讓沈丁弄的一點脾氣都沒有,四下打量,院內都是水槽石槽一類的東西,既知中了文倫二人的小圈套,自然也不能再去搬弄大車。
滿面無奈,林一對著沈丁說道:「我站立不動,若是沈師兄能讓我動彈分毫,便是小弟力氣不如沈師兄。如何?」
聽林一說的比試的法子,文倫與胡萬對望一眼,自是不信。
林一力氣驚人,可還未到如此吹牛的地步吧!怎麼會呢?沈丁也有幾百斤的力氣,便是石柱立在當場,也能晃動的。
沈丁卻不會想這些,比試力氣的法子越是簡單,便越是好的。不過看著林一單薄的身子,他呵呵樂道:「這個法子不錯,師弟放心便是,我不會弄傷你的。」說著,大步向林一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