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風聞

林一心頭一怔,忙言明自己住在裡面,早上才出去的。看門的漢子依舊是無動於衷,只是衝他伸出了手掌,面無表情的說道:「腰牌呢?」

林一面『露』苦『色』,他雙手一攤,辯解道:「原先倒是有個鐵牌的,不過已還給少鏢頭了。」

看門漢子腦袋昂起,連連擺手,話也懶得說出口,示意他快些離去。

見狀,林一苦笑著搖搖頭,只好轉身走開。

心想著,這算什麼事情啊!出來倒是暢通無阻,進去便要牌子。可這木管家也沒交代過呀,也怪自己沒問蔣方地幾人,不過誰又能想到這些呢?出得進不得?難道還要自己去大門處,稟明自己的身份後,再求人家讓自己進去?

罷了,還是別去瞧人家臉『色』了。

林一轉到鏢局牆角處,嘴角彎成了鉤。他佯作無事般,四下打量一番,見無人注意自己,手裡印訣一掐,原地已失去了身影,隨即腳下一點,騰空而起,越過高大的院牆,輕飄飄落在院裡。

弱弱的光芒閃過,林一『露』出身形。他也不抬頭,自顧向居住的小院走去。

「林師兄回來了!」還未走進院子,林一迎頭遇到了許月。其脆生生的嗓音響起,讓院中的蔣方地與代遠海聞聲站起身來。

林一微笑著點點頭,又與蔣方地二人打了個招呼。他身後的許月,明眸閃亮,顯然是心情不錯的樣子。

「呵呵,林兄弟來了就好,我等怕你也喝醉了回不來了呢!」

蔣方地來到林一面前,拍了拍他肩膀,呵呵笑道:「兄弟真是好酒量,金科那樣的塊頭,竟也不是兄弟這身板的敵手。哈哈,蔣某服了!」

金科長的魁梧有力,林一與之相比,顯得身材更加的單薄。

「不過能多飲些酒罷了,酒罈一個,不值得蔣兄羨慕的。」林一謙和的擺擺手。

「嗤——」許月忍俊不止,跑回了屋子。

蔣方地呵呵笑道:「哈哈,蔣某也想做個酒罈呢,只怕盛不下多少酒,林兄弟真會說笑。」

林一不解許月為何發笑,不過今天是實打實的將金科作弄了一番。想到此處,他轉而問道:「蔣兄,這金科沒什麼大礙吧?」

蔣方地大手一揮,不在乎的說道:「只是喝多了酒,睡一宿便好了。」

聞言,代遠海卻眉頭微皺。未料到,林一忽而轉向咧嘴一笑,說道:「代兄有話要說?」

代遠海神『色』稍稍一怔,他略作遲疑,抬眼盯著林一,淡淡的說道:「我等迴轉之時,見木管家很是生氣的樣子,林兄弟知曉了便是!」

這代遠海難得開口說話,言語也很有分寸,卻讓林一心生好感,這分明是讓自己以後小心的意思。

得罪了木管家與金科,以後的日子顯然不會好過。

可林一心中也冤枉的很,我究竟是招誰惹誰了,讓這一老一小對自己如此的牽掛!

走一步看一步吧,惹我,你得有本錢才行!

幾人在院內說笑不停,到了晚飯後,各自回屋歇息。

……

林一坐在**,面前擺著幾個酒罈子。像個擺地攤賣酒的。只是他手裡拿著酒葫蘆,在低頭沉思。

手指一點,葫蘆裡豆粒大的靈石,悠悠飛到林一的手裡。酒葫蘆裡,淡淡的靈氣順著酒香,漸漸消失在空中。他伸手蓋上了葫蘆塞,神識中,葫蘆裡酒水微微晃悠著,靈氣再無一絲的洩『露』。這個葫蘆有名堂,能遮蔽靈氣而不散,非凡品啊!這是師父從何處得來的呢?

林一微閉雙眼,靜靜回想,在百草匯撰與東遊雜記裡,是否有相關的記載。

終於,在《東遊雜記》裡,找到了有關器皿篇的描述。裡面記載著,在海島危崖之下,生長一種葫蘆,要百年才能結出葫蘆,葫蘆紫『色』帶黃,名曰‘紫金葫蘆’,為仙人所喜之物。至於這個葫蘆有什麼用處,《東遊雜記》裡倒是沒做多說。

林一不由得佩服起師父起來。這天地靈物,百年長成,也不知當年師父天下雲遊時,於何地何時得到的。手裡的,想必便是紫金葫蘆了。

不管怎樣,只要是師父留下的,便是寶貝!

林一將手裡的靈石丟入葫蘆。他手指一招,千秋馥的甘釀,如條細細的銀龍,從酒罈中飛出一線,灌入葫蘆。手指一彈,銀龍悠忽縮了回去,葫蘆已然滿了。

放好了葫蘆,林一的手裡出現一塊靈石,被其輕輕捏碎幾塊,分別丟入酒罈。

以後練功,有了這自制的靈酒相輔,不知會有什麼收效。他心中很是期待。

完成靈酒的炮製,神識在院外探查一番後,林一熄滅了油燈。

黑夜裡,他悠然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