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擊掌稱讚後,衝著金科一樂之後,又是撓撓頭,有些作難的嘀咕道:「這要是喝醉了,沒人付賬啊!」
金科聞言,眼前一陣發黑。你說他金大少爺吃喝嫖賭啥都行,可你當面說他要賴賬,這不是當眾扇他一巴掌嗎?金大少爺啥都缺,就是不缺銀子。他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個鄉巴佬,爺爺銀子多得能砸死你!」
‘啪’的一聲,金科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拍在了桌上。
他低吼一聲:「再來一罈。」
說完,也不等林一了,金科抱起一罈酒,仰脖子就灌了下去。
蔣方地三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看向林一。
林一面『色』一沉,隨即又呵呵一笑,衝著三人說道:「不怪我啊!是人家金兄要喝的。或許,一會有人要被揹著回去的,你等別忘了啊!」
蔣方地心中苦笑,這林一給人觀感,便是老實人一個。金科欺負林一,他自然心中有數。只想對方為人老實,又沒脾氣,忍忍也就過去了,實在沒必要得罪這個來歷不凡的金少爺。
只是,眼前這一切,又是如此的古怪。究竟是金科作繭自縛呢,還是林一請君入甕?
代遠海兀自不語,只是他的神『色』中,多了些許的活泛之意。
而許月的秀目閃動不停,盯著林一的眼神竟有一份嬌嗔。
對三人的神情,林一視而不見,儼然一個鄉下小子,傻傻得不知所以然的模樣。
轉眼,金科第二壇酒下肚。他已是眼神『迷』離,身子搖晃,一個勁的搖頭,再顧不得怒視林一了。
林一微微搖頭,伸手又拍開了一罈酒,‘汩汩’一陣響動,酒入腹中,酒勁轉眼被靈氣化作烏有。他手腕一翻,一罈酒喝的乾乾淨淨,依然是神清氣爽,哪裡又像是才喝過兩壇酒的人。
見金科似是找了半宿,才找到自己,愣怔盯著不放,林一咧嘴一笑:「金兄海量,還喝嗎?」
金科也不言語,神情木然,『摸』索著酒罈。
「唉——!這又何苦呢」林一微嘆一聲,伸手拍開了第三壇酒,也不看金科,自顧仰脖長飲。
林一把酒罈底朝上一翻,‘奪’的一聲輕響,放在桌上。第三壇酒喝下,他神『色』依舊,目光澄澈、清明。
如此喝下去,林一想醉,真的很難!
面子是人給的,而不是強取的。這金科三番兩次挑釁,今日算是對其稍作懲戒!
金科的手還未碰到酒罈,便如灘爛泥,萎頓倒地。
見金科一下縮到了桌下,許月低聲驚呼。蔣方地見狀苦笑道:「林兄弟,真想不到啊!你有如此驚人的酒量。」他起身去攙扶金科。
「這金兄喝了十斤酒才倒下,也算是海量了。兄弟我還等他喝下這第三壇酒呢,誰曉得會如此呢?」
林一攤開雙手,滿臉的無辜。
林一的酒量讓樓上眾酒客驚歎一番後,這場熱鬧亦然看完了。於是,吆五喝六聲起,杯觥交錯依舊。
幾人也吃的差不多了,代遠海下去找車,蔣方地半攙半扛的,扯過金科就要下樓。林一也只好起身,隨許月一起,正欲下樓之際。一聲低沉有力而不失響亮的嗓音,在他身後響起。
「這位兄弟好酒量,共飲一杯如何!」
林一聞聲轉身,見鄰桌站起一個身材高大壯實的紅臉中年漢子,其正面帶欣賞的打量著自己。
遲疑片刻,他嘴角『露』出笑意,施禮道:「蒙這位大哥相邀,樂意之至。」
林一拿過金科剩下的那一罈酒,徑自走了過去。
許月回首,欲言又止。林一卻突然扭頭,衝其微笑說道:「還請許姑娘與蔣兄先回,我稍後就到。」後者忙應聲不止,紅霞漫天中,兩點晨星閃爍。
鄰桌上還坐有一人,其圓臉細目,滿臉透著精明,笑眯眯看著林一。
「在下林一,見過兩位兄長了。」林一把酒罈放在桌上,拱手說道。
「呵呵!古天石便是在下。這位是李開李兄弟。小兄弟請坐!」古天石一拍胸脯,又伸開蒲扇般的手掌,伸向對那圓臉漢子,呵呵笑道。
「古某見林兄弟酒量驚人,也是佩服,你我共飲幾碗,如何?」說完,古天石把兩個大碗擺在桌上。
「善!」林一微笑點頭,伸手拍開酒罈,起身為古天石斟滿後,又為自己滿上了一碗。
這二人方才上樓來到鄰桌時,林一便認出此二人是誰了。三年前的太平鎮上,太平酒樓發生過的那一齣,他自然不會忘記,也想起這古天石是什麼鐵拳門的,這姓李的圓臉漢子則是鐵槍門的。這些江湖中人,為什麼出現在這秦城?
林一正自猜測時,便與金科斗酒。如今二人相邀,自己也想多瞭解一些江湖中事,何樂而不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