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金科

「讓各位師兄弟久候了!金某來晚一步,失禮!呵呵,失禮了!」此人黃面獅鼻,十七八歲的年紀,滿臉桀驁的笑意,對院內眾人連連拱手不止。

不及眾人回應,他兩眼放光,盯著許月,口中讚歎不已:「咦——!還有一位漂亮的師妹呢!為兄這廂有禮嘍!」說完,一雙眼珠子上下對著許月打量不停。

許月有點措手不及,脖頸都紅透了。

「哎!我說你是誰啊?比蔣某話還多呢?」蔣方地眉頭一豎,不滿的說道。

代遠海神情閃過一絲陰冷,默不作聲。後面的林一也是眉頭淺鎖,這惡少般的人物,便是碼頭上推搡調笑自己的那人,不知為何沒帶隨從,又為何來此。

錦衣年輕人見蔣方地橫眉豎眼的瞪著自己,他忙收回許月身上的眼珠子,面帶討好的說道:「這位師兄怎麼稱呼呀?在下金科,也是這次鏢局推薦的外門弟子。這鏢局的木管家,便是我姥爺,以後大夥兒都是自家兄弟呢!還請多多照應,呵呵!」一席話說完,其神情得意。

蔣方地面『色』稍緩,握拳道:「在下蔣方地,這位代遠海,這位是許月姑娘,這後面一位——」

「在下林一。」見蔣方地手指向自己,林一沒有了碼頭上的做作。他淡淡說道,目光平靜的看著金科。

「咦——是你這鄉巴佬?哈哈!這小子有意思的很!」金科見到林一,恍然大樂,目『露』戲謔的笑道。他神情轉而一凝,帶著狐疑問道:「你小子為何在此,莫非也是——」

蔣方地見狀,不知二人見面為何如此,忙道:「既然金兄也是自己人,以後大夥有的是機會好好相處的。不知金兄是否也出門呢?」

金科眼珠一轉,道:「聽我姥爺說,此處還住著幾位同伴呢,一直沒來得及看望大夥兒,今兒就與各位一行,彼此也好相熟一番。」他說完,衝著林一怪怪一笑,帶頭轉身而去。

蔣方地也呵呵笑著,對身後的幾個同伴示意了一下,隨後跟了出去。

林一自認為沒有得罪金科,反而是此人得罪自己在先。現如今,彼此卻莫名其妙成了同伴,讓他心中苦笑不已。

這天地之大,大得讓你離開親人後,一個轉身,便天各一方。這天地之小,小得讓你不得不重複面對討厭的人與事。這天地之間,倒也充滿了惡趣味!

這金科看不起自己的衣著,故意調笑欺辱自己,並以此為樂。

好吧!只要你喜歡!

林一咧咧嘴,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跟著幾人走出了院門。

幾人出了院子,由金科帶頭,轉了個彎,從側門走出了龍城鏢局。

大街上,金科邀著許月與蔣方地同行,三人走在前面。

金科不時言語討好許月,讓這愛害羞的女子,滿臉的桃紅就再未消褪過。樂得他搖頭擺尾,喜不自禁。而又唯恐冷落了蔣方地,時不時與其說笑幾聲。一路上,這三人到也是有說有笑。

代遠海默默跟在後面,神情鬱郁不改。林一也只好獨自殿後,揹著手,腰裡甩動著葫蘆,左右打量著街景。

秦城東西有三條大街,南北就一條街,又有無數小巷連通四方。一條秦水支流穿城而過,眼前一座巨大的石拱橋,橫跨河水兩岸。水面上船兒搖擺來往,旭日映照水面,波光粼粼。

林一立在橋上,目睹岸上與水面的不同風景,卻是一樣的心情舒暢。

林一沒什麼東西需要添置。他衣衫舊了破了,早習以為常。與其說是逛街,倒不如說是跟隨蔣方地等人做了個隨從。而一行人也不過是許月添了些水粉胭脂一類的東西,讓金科手忙腳『亂』不停的掏銀子。

許月婉拒不得,羞紅了面頰也是無奈,只好任憑金科的黃臉,愈發的金黃照人,神采奕奕。

秦城是林一所見過的最大的一座城。此城中怕不有十餘萬人。街上林立的店鋪中,新奇的貨物琳琅滿目,讓人目不暇接;街道上行人接踵並肩,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幾人隨意逛著,時辰過得很快,不知不覺中,到了午時。

金科叫嚷不止,要請大夥吃頓好的。蔣方地自然樂意,代遠海也沒意見,許月已是沒主見的人了。

林一聳聳肩,做出不置可否的模樣。只是,不吃白不吃。他也隨著幾人的身後步入一家酒樓。

酒樓生意紅火,人聲鼎沸,一樓的食客坐得滿滿當當,已無立錐之地。

一行五人隨夥計上了二樓,臨窗還有兩張桌子空著。憑窗而立,臨河勝景盡入眼底,倒也是個把酒臨風的好地方。

金科見林一也跟上來,得意更甚,他笑道:「此等酒樓,想必林兄弟還是首次光顧吧!」

許月當前的緣故?這金科不喊自己鄉巴佬了。

林一神『色』平靜的點點頭,「嗯」了一聲。

「呵呵!此家酒樓名曰‘憑水閣’。美酒‘仙人醉’更是有名,河鮮珍禽的烹製堪稱一絕呢!許妹,待會要好好嚐嚐哦!呵呵,為兄今兒做東。」

金科眼含譏誚的斜睨一眼林一,討好的衝著許月咧嘴一笑,轉而又對蔣方地說道:

「今兒與蔣兄弟初次相聚,當痛飲一番。」

「哈哈!蔣某是個直『性』子,喝酒自是不含糊。」蔣方地爽快的笑道。

金科坐在主座,蔣方地與代遠海一起坐在右側,許月獨坐金科的左側。

林一自顧坐在下手,十足一個靜候開飯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