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打死它?她!這裡打死人恐怕不行吧!」
二狗子抓耳撓腮般的跟在後面,自言自語道。其語氣中透著無奈。
林一輕嘆一聲,說道:「故爾,你我只有遠遁嘍!」說完,他眉梢一挑,繼續觀賞兩旁的街景。
二狗子見狀,心中嘀咕起來。這個人年紀不大,身手驚人,又首次出遠門,卻忍常人不能忍,轉眼跟沒事人一般。這個林一的年紀真沒自己大吧?
二人迴轉客棧。袁鳳鳴與車海已經回來,招呼林一過去。
在袁鳳鳴夫『婦』的房間內,待林一落座後,袁鳳鳴面帶三分喜『色』,身手掏出一面牌子,遞了過來。
林一接過手一看,是面黝黑的鐵牌。其一面雕飾盤龍,一面是一個‘秦’字。他面帶不解,望向袁鳳鳴夫『婦』二人。
車海也是面帶興奮,示意讓袁鳳鳴來說。
袁鳳鳴撩了一下耳邊的鬢角,笑著說道:「今晚我們去找的朋友,是天龍派掌門木天成的外甥,名叫秦步遊。此人乃龍城鏢局的少鏢頭,在秦城頗具威望。因我太平鏢局替他們接過一趟鏢。念在我爹爹也因此重傷的份上,對方與我鏢局交情還不錯。此次登門拜訪,正好從少鏢頭處得知,天龍派十年一次招收弟子的日期到了。我與你車大哥便佯稱你是我們的表親,請他幫個忙!」
說著,袁鳳鳴笑意盈盈,看著林一。
林一輕輕點頭,神有所思。
袁鳳鳴接著說道:「少鏢頭念及往日一份交情,也沒做推搪。只是天龍派招收弟子,一是招收內門弟子,要根骨奇佳,年齡十二歲以下,還要有人作保;二是招收外門弟子,年齡十八歲以下,有保人即可,倒也沒了其他的限制。」
「哈哈!這少鏢頭為人不錯,答應了保你做外門弟子。」車海心情舒暢,大聲笑道。
「如此,小一便能呆在天龍派了。以後是去是留,你自可決斷。無論是見識江湖大派的風采,還是增長個人的閱歷,皆有裨益!」袁鳳鳴笑著說道。
眼前二人,為能幫到自己而開懷!林一內心觸動,感慨不已。
「明兒我們就要走了,以後還不知何時才能相見。你一個人在此要多多保重!」袁鳳鳴說著,從車海手裡接過一個包裹,遞給林一說道:「此次回去,坐船逆流而上,看看能不能尋到罹難兄弟的遺骸,無論怎樣都要予以厚恤。故此,這是一百兩的銀子,不算多,留你日常使用。以後若有暇再來,會多帶些給你。」
林一忙推拒道:「這可不成的,我身上銀錢夠用。」
沒料想,車海眼睛一瞪還未出聲,袁鳳鳴已然開口:「林一,這是姐給你的,還不要嗎?」
林一聞言一怔,暗想,若是自己給翠兒的,翠兒能不要嗎——
遲疑片刻,他沉聲道:「姐給小一的,小一卻之不恭了!」
袁鳳鳴見狀,眼圈也紅了。
車海上前,拍了拍林一的肩膀,爽朗大笑:「這才是自家的兄弟!」
「對了小一,你一身武功高深莫測,也應自當小心,免得引來猜忌與禍害。江湖逐利,不可無防人之心吶!」袁鳳鳴面『色』凝重的說道。
林一心中肅然。不是知己不會說出如此話來。他忙起身正『色』施禮道:「姐姐所言,小一謹記!還望姐姐與大哥勿以此為念!」
「給姐姐就別虛禮了。姐姐還不知欠下小一多重的恩情呢!」袁鳳鳴輕嗔笑道。
「明天你拿著這牌子,去龍城鏢局,自有人安排。」一旁的車海笑道。
林一點點頭,沉思不語。
袁鳳鳴夫『婦』二人不解,目光關注著林一。
半響,林一抬起頭看著二人,神『色』鄭重的說道:「小一知道,袁姐與車大哥任督未通,玄關未開……」
林一話音未落,車海恍然,搖頭苦笑道:「小一所說,乃練武之人夢寐以求的境界,非三五十年苦功不可得。為兄與你袁姐,俗事纏身無暇專心練功,此生只怕無望了。」
他說完嘆了口氣。
袁鳳鳴也是點點頭,神『色』中透著一分神往,接言道:「只有江湖的一流高手,窮極幾十年苦功,才能僥倖達到如此高超境界。而此等人傑,皆是江湖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高人。傳言中,此等武功高絕之輩,真氣催發劍氣刀芒,無堅不摧;施展輕功更是身輕如鴻,來去無蹤。讓人驚羨啊!」
林一暗忖,自己造就的天福與翠兒,假以時日,也應該是江湖中的高手吧!
袁鳳鳴與車海常年在外奔波,拼鬥不已,流血不止。而他們讓自己感受到了一種親情,就如同天福與翠兒一般。
你示我以誠,我便以誠報之!
暗自計較了一番後,林一決計幫夫『婦』二人一回。他說道:「袁姐!車大哥!小一能幫你們省去幾十年的苦功,讓你們以後練武事半功倍。如此,你等常年在外走鏢,血雨腥風中,也能讓小一少些擔心!」
「小一在說什麼?你有靈丹妙『藥』……」車海忽地跳起來。他一把抓住林一,睜大了眼睛,滿臉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