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笑,連說自己睡的很香甜,上去幫著忙活起來。
「小一,叔去鎮上一趟。你昨兒才回家,今兒好好在家歇息,陪你嬸孃說說話。村裡村外也可以隨意轉轉、看看。」林開渠吩咐道。
「叔父!我不累的,就與你一塊去吧!」翠兒聽林一這般說,已歡呼起來。
林一停了下來,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包裹,遞到叔叔手裡,說道:「這些叔叔收起來,留作家用吧。」
侄兒也要一起去鎮上,令林開渠心裡舒坦,便順手接過了包裹說道:「如此也好!這是……?」他憨厚的神情『露』出不解之『色』,伸手開啟了包裹。張氏也好奇的湊了過來。
未幾,夫『婦』二人一聲驚呼,不約而同一起把包裹往回推。
「娘來——!此生也未見過如此多的銀錢啊!這是從哪裡得來的?」張氏一手捂住胸口,發出一聲驚歎。
「孩子!這是哪裡來的,可別……!」林開渠一臉的驚詫,他小心向四圈看看,壓低了腔調問道。
「叔父!嬸孃!這錢來得乾淨,放心就是。」猜出了對方的擔憂,林一把包裹又往叔叔懷裡塞去。
「這些銀兩是來自道觀多年來得到的供奉。」見叔父與嬸孃仍舊滿臉的驚駭之『色』,他只好又如此安慰著對方。詳情一時不好細說,也怕說不清楚。
二人見林一眼含笑意,神『色』坦然,將信將疑道:「即便如此,這些銀錢正好做你建房娶妻之用,以後日長呢,給我們做什麼?」
不知該如何勸說對方,林一無奈的說道:「叔父!嬸孃!這些銀錢是侄兒孝敬長輩的。」
「那這些也太多了,把這小天坳也買下了!」林開渠還有點驚魂未定,自言自語著。張氏也是一副忐忑模樣。
可林一擺出不容分說的架勢,顯然如他所說,這是一份真情實意。
「這樣吧,銀子給叔留一點,夠替你修繕房屋就成。餘下還是小一自個兒收著吧!」老實的林開渠不無懇切的說道。
「這些都與叔叔留著家用就是,我不缺錢用的。」林一伸手攤開手掌,『露』出手心裡的一塊銀子,笑著說道。
林開渠滿臉疑『惑』的看著林一手上的銀子,他對這突然出現的銀子有些弄不明白。
跺了一下腳,像是拿定了主意似的,林開渠對張氏說道:「這些都拿屋裡去,藏好了,可別讓人瞧見了,不然惹人眼妒,會出人命的!」
張氏自是知曉其中厲害,忙應聲抱著包裹回屋。林一見狀暗道,別因錢財為叔叔一家帶來禍害才好,也是自己沒想周全。
林開渠還在一旁叮囑翠兒,讓翠兒萬勿對他人『亂』言。
翠兒點頭不停,很聽話的樣子。
張氏一會兒出來後,就拿個凳子坐在門前,看樣子是不會離開門口了。她揮手讓爺仨快些啟程,好早去早回。
林一背起揹簍走在前面,翠兒在一旁扯著他的衣襟不鬆手,嘴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林開渠則是幾步一回頭,老實忠厚的面龐上,興奮與惴惴交替變換著。
來到村口大樹下,三人停下了腳步。
大樹下,一位儒衫老人手裡拿著本書,獨自站立,眺望遠方。
天邊的青『色』漸白,長長一段紅霞隱約浮現於天際。
「蘇爺爺早啊!」翠兒揮手喊了一聲。
「蘇先生好!」林開渠也俯身客氣的問候了一聲。
林一認得這是昨晚給自己指路的老人,便衝其頷首示意,算是打了個招呼。
老者回轉身,手扶長鬚,『露』出和藹的笑容。他看到林一,渾濁的眼眸一亮,隨即將目光看向翠兒,溫和的說道:「翠兒是去鎮上嗎?」
「翠兒與哥一起去的!」說著手裡搖動林一的衣襟,欣然說道。
老者呵呵笑著不語,看著三人向村外走去,目光卻落在林一的背影上,若有所思。
從翠兒口中得知,這老者約有五六十歲,姓蘇,具體叫什麼名字,村裡人都不知道。老者於幾年前獨自一人從外地來此,平日裡無事時,便教村裡的孩子讀書識字,很受村裡老幼愛戴。他為人博學多才,脾氣溫和,村裡人尊稱之為先生。
村子不大,三面環山。山上有什麼,村裡有多少人家,等等這些,無須林一去詢問,自有翠兒一一敘說。
……東家的黑狗下了崽,西鄰的母雞不下蛋,山後野果很好吃,還有村西頭的山泉很甜……
路上有翠兒說話不停,二十多里的路程也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了。
三人趕到天平鎮時,日頭大亮,小鎮的街道上已是熙熙攘攘,人流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