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出千耍渾,『逼』人賣孩子賣女人的玩意嗎!什麼東西!」
一個嘲諷的聲音從大堂的一角輕輕飄出,卻讓在坐的眾人聽的清清楚楚,引起一陣鬨笑聲,酒樓的大堂中頓時喧鬧起來。
看著眾人挪揄的眼神齊齊瞟了過來,胡萬才眼角直抽抽,面『色』急轉,「啪」的一聲,把酒杯摔成了粉碎。他跳起來叫罵道:「他孃的,誰背後嚼舌頭呢?敢不敢站出來,給爺爺報上字號!」
大堂內的鬨笑聲頓時消停下來,依舊笑容不改的李姓漢子,不無玩味般的看了一眼急赤白臉的胡萬才,意味深長的端起酒杯,深抿了一口。
劉姓漢子兀自端坐不動,而古天石卻如屁股下被釘子紮了似的,向一旁挪了挪。
胡萬才見沒人敢應聲,神情多了一分囂張,罵道:「藏頭『露』尾,算不得好漢子,爺爺不跟宵小之輩計較,哼!」他捋了一下袖子,感到找回了些顏面,就欲坐下。
「狗嘴裡也能蹦出象牙來,抽你一鞭子,你真當自己是大黑了!」剛才那嘲諷的聲音又一次響起。酒樓大堂內頓時「轟」的一陣大笑,還有拍桌子的叫好聲。
胡萬才羞惱交加,腦筋有些轉不過彎來,不由得隨口接道:「大黑是什麼?」這次循著聲音,他總算看到找茬的主了。
大堂一角的方桌前,一個白衣的青年人,英俊的面龐上,帶有淡淡的嘲笑,正不無挑釁的打量著胡萬才。同桌還坐著兩個精壯的漢子,應是此人的隨從。
「大黑嗎?大黑是我的坐騎,呵呵!我的馬就叫大黑啊!」那青年語意帶著嘲諷,不緊不慢的輕聲笑道。
喧雜的聲音漸止,大概眾人也笑夠了,都帶湊熱鬧的心思,各自在一旁瞧著。
被人無故一腳揣在臉上,胡萬才深感冤枉,可自己金錢幫本身也就是開賭放貸的,不幹缺德事又怎麼掙錢呢!而這年輕人相貌堂堂,氣度不凡,讓人『摸』不透深淺。他不敢繼續叫罵,場面話卻得說出來,這也是一種江湖氣概,丟人不丟份,丟臉不丟錢。
胡萬才上前一步,一挺胸,抱了個拳,下巴又變沒了。
「在下金錢幫胡萬才,見過這位兄臺!胡某若有得罪之處,還請指教!」一席話說完,胡萬才又似模似樣的對眾人行了個四方禮。心道,我江湖的禮數週全,你還能找什麼茬?
「呵呵!」白衣男子輕笑了一聲,慢慢站起身來,懶懶握拳舉了一下,說道:「指教不敢,在下不過順口說了句大實話而已。」眾人聞言,又是‘哧哧’的竊笑聲響起。
白衣男子擺了擺手,看都不看胡萬才,自顧說道:「在下乃龍城鏢局秦步遊。諸位江湖同道齊聚這大商西北之地,想必是為黑風寨被滅一事來的吧?」
大堂內一片寂靜,秦步遊掃視一圈,冷冷笑了笑,接著道:「幾個月前太平鏢局所護送的貨物被劫,而貨物的下家就是我龍城鏢局。故此,我鏢局與太平鏢局聯手滅了黑風寨。此舉,不僅僅是為袁總鏢頭報重傷之仇,也關聯我鏢局的營生與名頭。不知在下此番說解,可否為諸位解『惑』呢?」
「原來是秦少鏢頭,在下鐵拳門古天石!」。古天石起身抱拳道。
「古兄,有禮了!」秦步遊也灑脫的回了一禮。
「不知此次黑風寨所劫貨物是什麼?貨物的東主又是誰?秦少鏢頭可否告知一二?」古天石接著問道。
「呵呵,鏢局的規矩大夥兒也都知道!」秦步遊笑容減去,搖了搖頭。
古天石的臉更紅了,訕訕坐下。
「江湖傳言,此批貨物,關乎江湖門派的興衰,不知真假如何?」一直悶坐著不吭聲的劉姓漢子,突然起身,甕聲甕氣的問道。好像是怕與對方扯上干係,胡萬才欲向旁閃開,卻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滿臉的窘『色』。
「哦!這位……?」秦步遊眼角一挑。對方沉聲應道:「在下排幫劉巨虎」
「這位劉兄?呵呵!有趣!」秦步遊呵呵笑道,臉『色』卻陰沉了起來,語氣急轉直下,冷聲道:
「江湖傳言?劉兄也不是三歲孩童,也信那傳言嗎?」
劉巨虎眼睛依然盯著秦步遊,不依不饒的說道:「在下就是想知道這傳言的究竟。」
「笑話!本少爺還想知道傳言來自何處呢!劉兄能詳細說來聽聽嗎?」秦步遊語氣含怒,冷冷斥道:「哼!趨炎逐臭之輩,利慾薰心之徒。」
「你不是不知道,而是不願告訴大夥罷了?」劉巨虎伸手抓起桌上的一柄長刀,面無表情的對秦步遊說道:「還請秦少鏢頭賜教一二。」
「哈哈!好!狂吠不止,理當給予教訓。」秦步遊凝視對方一眼後,下巴一抬,嘴角掛著冷笑,向外走去。兩名隨從,緊跟其後。
劉巨虎緊了緊粗壯的手臂,狠狠攥了攥刀柄,木然的神情中,隱含殺意。他像一隻猛獸般,搶步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