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哼!」石堂主一腳把劉一刀踢向一旁,暗自咒罵的一句後,順手把昏『迷』中的錢堂主扛在肩上,身形一閃,向遠處遁去……
黑風寨一片混『亂』之時,另一行人馬也在急匆匆的向著黑風口揚鞭飛奔。
一行二十餘騎,幾匹馬上還橫臥著傷者。這正是徒勞無功的錢虎一夥人。
眼見天『色』已晚,還不知回去後大當家的怎樣責罰,眾人也是心急火燎的。
前方山路上,突然有人影晃動。
騎在前面的清瘦漢子警覺的揚手示意,眾人放慢馬速,拿出兵器,小心戒備。
「是二當家回來了……是自家兄弟啊!」
隨著驚喜的喊叫聲,山道旁竄出幾個人來。眾人一見,果然是山上的弟兄,便收起兵器上前詢問。
「你等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這……莫非生出了什麼變故?」清瘦漢子見幾個兄弟衣衫襤褸,渾身帶血,心中起疑。
「我們山寨被太平鏢局的人給破了……」
「大當家的也被殺了……」
「兄弟們死傷甚重,四處躲藏。」
「二當家在就好了,我們以後跟著二當家混飯吃了。」
「……」
幾個山賊七嘴八舌,把山寨所遭受的鉅變說了出來。耳中聽聞山寨的慘狀,馬上眾人一個個掩飾不住內心的恐慌,面面相覷起來。
「唉!二當家的也沒了。」清瘦漢子嘆了一聲。
一旁馬匹上,錢虎軀體早已冰冷。
「這可如何是好啊?」
「大當家和二當家的都沒了,兄弟們以後怎樣過活啊?」
山賊們惶然一片。
「兄弟們聽我一言!」
清瘦漢子皺了皺眉,看看了茫然無措的眾人,大聲說道:「如今山寨我們是回不去了。」他停頓了一下,待眾人稍有平靜後接著說道:「這幾年來,兄弟們刀口『舔』血,卻也活得自在。可大當家與二當家也都不在了,官府與江湖正道也容不下我等。在下思來想去,勸弟兄們還是散了吧!大傢伙兜裡也都有些私房錢,回去買地娶婆娘,過幾天安生日子,自有另一番快活。若他日有人聚眾,也無妨大傢伙重新上山的。」
眾人聞言,不免意動。
清瘦漢子說完,下馬將錢虎就近掩埋了,又對墳堆施了一禮後,他自顧上馬,向迴路揚鞭而去。
眾山賊怔怔看著清瘦漢子離去,原地遲疑了一會,即轟然而散。
……
晚霞西垂,往日喧鬧的黑風寨清靜了許多。山上隨處可見丟棄的兵器,山賊的斷臂殘肢和血淋淋的軀體招來山蠅「嗡嗡」作響。
木屋旁,青衫書生和秦少鏢頭駐足劉一刀屍首前凝視,袁萬武和車海陪在一旁不語。
「這黑風寨惡名久矣!卻沒想大當家被人殺死在自己寨子裡,餘者不堪一擊,紛做鳥獸散了,著實有趣,呵呵!」秦少鏢頭灑脫狀輕笑道。
青衫書生依然盯著劉一刀被捏碎的喉嚨,沉思起來。
秦少鏢頭搖頭笑笑,走向一旁的袁萬武和車海道:「貨物點校了嗎?」
「回少鏢頭的話,上次遺失貨物俱在,騾馬車輛也無損壞。」車海興奮的答道。袁萬武也是面帶笑容點頭稱是。丟失的鏢物可以找回來,對鏢局來說是件好事。
「事不宜遲,讓貴鏢局的師傅們幫忙,套上車子,裝上貨物,連夜趕赴秦城。」秦少鏢頭接著說道:「事成之後,原有佣金上再加兩成。」
袁萬武與車海對換了一下眼神,心中暗喜。這次總鏢頭重傷,鏢物丟失,還不知要怎樣對貨物的東主交代呢!現今不僅尋回鏢物,還能多拿兩成佣金。二人爽快的應了一聲,招呼手下的鏢師忙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