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揮揮手打斷了她,我揮了揮手,好像在告訴她一切解釋都不重要了,一切!我說:」你的秘密,你的**,你過去的事兒,都是你的私事,我無權過問,我也不想過問。」
安心沒有走,她甚至沒有從我臉上移開目光。我儘管面朝大路但我能感覺到她的歉意。她說:」你真的沒工作了嗎?真的是因為我嗎?」
我說:」對,他們以為我是那孩子的父親!」
安心認真地說:」你去跟他們說,你不是的!我可以跟你一起去說,孩子跟你沒有一點關係!孩子根本不是你的!」
我轉過頭,看安心,良久,才咬牙說道:」我知道不是我的!」停了一下,我問道,」是誰的?」
安心低了頭:」我早應該告訴你的……」她雖然低了頭可我還是能看見她眼裡流出了眼淚,強勁的風馬上毫不猶豫地把那幾滴還發著熱的眼淚吹碎了。她說:」我瞞著你,是因為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所以我怕你知道了受不了。你對我好,真的……你對我好我都知道,我怎麼張得開口和你說這些事……」
安心哭起來,泣不成聲。這不是她第一次對我哭,但卻是她第一次毫無遮掩地說她喜歡我。我的心頓時被一片柔軟和溫暖的情感包圍起來,我擁抱了安心。
安心也抱了我,我們不顧過往路人的側目和訕笑,緊緊擁抱在一起。一切怨恨和不滿在此刻都微不足道了。我們擁抱著對方的身體,也擁抱了我們彼此的委屈和共同的苦難,擁抱了一種相依為命的心情。感受到這個心情讓人禁不住想要流淚,可同時又有一種無法形容的快樂和安慰。
我們擁抱了很久,風把我們吹透了,吹得全身麻木。我輕輕地說了句:」回去上班吧,別丟了工作。你要想跟我說什麼,晚上就去找我。」
我鬆開她,轉身跨街走了,像個大男人那樣頭也不回。
白天,我最後一次去了國寧公司。沒有見到鍾氏兄妹。但公司裡的人看我的眼神都明顯地不自然了,我的身後總是一片嘀嘀咕咕交頭接耳。我把辦公室的東西清理了一番,拿了我的私人物品,把屬於公司的東西整理清楚,連同辦公室和檔案櫃的鑰匙,都留在了屋子裡。
走之前我去找了隔壁的秘書,告訴她我已辭職,辦公室裡的東西要不要向她清點交接一下?她猶豫片刻,讓我回去稍等。十分鐘後,她竟然帶來兩位公司的保安,進了我的辦公室一言不發地清點東西,甚至還要求檢查我要拿走的那些私人物品,平時那一臉過度熱情和天真裝純的笑容,此時一點影兒都沒有了。我微微咧開嘴笑了,仔細看她。她迴避著和我對視,擰著臉只看那些東西。我這麼看她並不是為了譴責,而純粹是因為好奇。我原來怎麼也想象不出她這張總是帶笑的乖乖臉竟能做出如此兇狠冷酷的表情。
離開了國寧公司,我乘計程車直接回了家。回家後我給我爸打了個電話。我說爸,我跟鍾寧吹了,我今天已經辭了職,跟您說一聲。我爸在電話裡跟我急了:什麼,到底又因為什麼?是不是又因為那個叫什麼安心的?我說對!我爸說你怎麼這麼渾……我沒聽他說下去就把電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