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花落花開終有時?無情多情奈何(二)再次醒過來,整個屋子裡籠罩著柔和的燈光,不知什麼時候已掌上了燈。白若愚不在屋子裡。
圍在梅廿九身邊的丫鬟看見梅廿九醒了,連忙激動地要去稟報白若愚,卻被梅廿九無力地抬手阻止住了。
一個丫鬟忙著給梅廿九端湯藥來,另一個丫鬟忙著拿方巾給梅廿九擦拭身上的冷汗。
梅廿九茫然地睜著眼睛,突然紫檀木屏風後,傳來了一陣男人細聲交談的聲音,吸引了梅廿九的注意力。因為說話的人她聽起來很是耳熟。
梅廿九死死盯著那紫檀木屏風,那扇厚重的屏風阻隔了她望向外面的視線。
紫檀木屏風外。
一個男人低聲對白若愚道:「她醒過來了麼?」他放柔了聲音,惟恐驚醒梅廿九。
白若愚道:「她醒過來一次,不過因為剛失了孩子,傷心過度加上身子太虛弱,所以又昏睡了過去。」
說著白若愚用同情的目光看了看那男子,那男人面無表情沒有說話,但緊握的拳頭以及嘶啞與激動的語氣卻暴露出了他內心的憂慮與傷心。
那個男人一字一字地從嘴唇裡迸出字來:「我要殺了那些黑衣人!我要讓他們血債血還!」他的眼裡佈滿了血絲與暴戾。
白若愚無言地走上前去,拍了拍那男人的肩頭,低聲道:「洛王爺,請稍安毋躁……以你現在的實力,能鬥得過他們麼?」
洛宸天轉頭,道:「這個就不勞你多費心了!」
白若愚思忖片刻,驀地勾起嘴角饒有興味地道:「先前我的提議,你何不再考慮一下?」
洛宸天一雙俊目裡閃出冷冽到極點的寒光,他看著白將軍半晌沒有說話。
倒是白若愚經受不住洛宸天寒冷如冰的目光,他垂下眼簾,卻還是固執地堅持道:「阿九跟了我總比跟著你強……」
洛宸天冷冷道:「是麼?」
「那是自然,如今在世人眼中,你不死是朝廷通緝犯,死了也是死有餘辜,天地之大,根本無你藏身之處,你若是想東山再起,沒有人幫你是不成的……」
洛宸天沉默不語。
白若愚道:「阿九跟著你,自始自終都有人不停想害她,如今又沒了孩子,估計她要受不住這個打擊。你現在這個樣子,自身都難保,又談何去保護她?反而只會拖累了她……」
一提到孩子,洛宸天孤傲不羈的心便像被針紮了一般,刺痛得讓他一向冷酷無情的俊臉一陣抽搐。此次是他的疏忽,救不了梅廿九和他們的孩子,是他心口永遠的痛!
第一次,強悍不可一世的他也感受到了那種無力與挫敗感,更多的卻還是深深的痛楚。
也許白若愚說得對,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強霸著阿九,原以為她一直在他的掌控之中便可以毫髮未損,她永遠是屬於他的,但時至今ri,他卻發覺原來他的力量竟是如此微薄。
當他衝到歡喜閣中,看見也狼與錦衣的屍體,看見那滿地的鮮血,他,他以為他來晚了,天和地,頓然間失去了所有的顏sè,他顫抖著跪在那灘血泊前,心裡如同被撕裂開了一個大洞,也在不停地淌著血。
直到悲痛yu絕的琉璃發現一身黑衣的他,她尖叫一聲,以為又是黑衣人來襲,直到洛宸天站起身來低低出了聲,琉璃才認出了他。
是琉璃放出訊息讓他回來救人的,誰知還是晚了一步。
從琉璃的嘴裡洛宸天知道了梅廿九已被白將軍接走,他猶如死去了又復生。
但也狼和錦衣的慘死卻還是讓洛宸天的鋼牙緊咬得咯咯作響,他的眼眶溼潤,站在也狼與錦衣的屍首面前朝他們施了三下禮。
最初是他先救了他們三人沒有錯,但也狼和錦衣卻用忠誠與生命報答了他的恩情。
夜風裡,洛宸天靜然佇立,風吹過他剛毅英俊臉的臉,不知什麼時候,他,竟然也流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