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廿九望著江馨蘭道:「你,你怎麼了?」
江馨蘭瞪著梅廿九,道:「為什麼你總是和我爭男人?要不是沒有你,我,我也不至於今天淪落於此,你,你這個妖jing,我,我卻拿你沒有辦法,我恨你,恨你——」說著她狀似瘋狂,喊道:「梅廿九,我詛咒你,就算我死了我也詛咒你!」
江馨蘭猛地從懷中抽出一把匕首,便要朝自己胸口刺下,梅廿九連忙朝著聞聲而來的錦衣喊道:「快攔住她,別讓她做傻事!」
錦衣一把握住江馨蘭抓著刀柄的手,道:「表小姐,你怎能如此輕率對待自己的xing命?!」
「你,你走開,放開,別管我,我,我今天就要死在梅廿九面前,讓她一輩子都不好受!」江馨蘭哭喊道。
梅廿九已從屋子裡出來,望著江馨蘭道:「你真要尋死麼?假若你覺得你就這麼死了會讓我心裡不好受的話,那你就錯了!我為什麼要難受?從小你就一直欺凌我,你要是死了,我只會更開心!」
江馨蘭恨恨瞪著梅廿九半晌沒有說話。
梅廿九望著江馨蘭,苦笑了一下道:「自殺能有什麼用?我和你一樣,也尋死過,但該怎樣還是怎樣!有力氣自殺,不如想點法子去面對困境。」梅廿九說道,仔細打量著江馨蘭,道:「你,你究竟出了什麼事,竟致你想不開?!」
錦衣也道:「表小姐,阿九小姐說的是,有事情你說出來,大家為你幫忙——」
「誰要你們假惺惺的了?我,我,你,你讓我死,讓我死!」江馨蘭哭泣著去搶錦衣手上的匕首,卻露出了之前她jing心遮掩的小腹,寬鬆的衣裳下,她的肚子竟然已經高高隆起,原來竟是有孕在身!
梅廿九一呆,口吃道:「表小姐,你,你——」錦衣也愣住了。
江馨蘭見梅廿九發現了她的異狀,尖叫一聲,連忙蹲下身來,捂住自己的肚子,痛哭失聲,「你們都看見了,看見了,我,我不想活了,不想活了——」
梅廿九沉默半晌,才低聲道:「孩子,是——三哥的吧?」
江馨蘭也不回答,只是埋頭痛哭。
梅廿九道:「我去和三哥說,讓他娶你,你將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
「不,不,你別去找他,我,我恨他!他,他只是在**我,根本就不會娶我的!你讓我死了好了!」江馨蘭哭泣道。
「我不會讓你死的,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如今你已是個母親,難道你這麼狠心要將自己肚子裡的一條小生命扼殺掉麼?!」梅廿九逼視著江馨蘭。
江馨蘭躲開梅廿九的目光,也不說話,但和錦衣搶奪匕首的手卻開始有點鬆動了。
梅廿九朝錦衣使了個眼sè,錦衣會意,已將江馨蘭的手推開,將匕首收了起來。
梅廿九看著狼狽哭泣著的江馨蘭,嘆了一口氣,道:「你恨我沒關係,但你不能虧著你肚子裡的孩子——」
「不,不要,我不要這個孩子,它是個孽種!我不能要!」江馨蘭突然間又開始掙扎起來。
梅廿九抓住江馨蘭的肩膀,凝視著她道:「不管怎樣,孩子是無辜的!你,你別怕,我會找三哥說去,其實,三哥人還是不錯的,他只是玩世不恭罷了,他若是知道你身懷有孕,一定會娶你的——」
「他才不會,他不是花花公子麼?我,我恨他——」江馨蘭掩面低泣。
「話不能說得太絕對,你瞭解過三哥麼?其實我們都不瞭解他,當然其中也包括我——」梅廿九喃喃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