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他——他責怪你了麼?」梅廿九低聲問道。
「他,他沒有責怪我,但,但他總是沉默對著我,這比開口責怪我還讓我難受——」阮靜挽說著,眼眶兒已經紅了。
梅廿九撫慰阮靜挽道:「二夫人,別太在意,二公子也是太惦念著王爺了,你別放在心上。」
阮靜挽點點頭,看著梅廿九,那雙如夢般美麗的眼眸裡有著一絲黯然。
她無論怎麼做,都比不上洛塵蝶在宸星心中的位置,她的要求並不高,也不想去和一個已死去的人爭什麼,她只希望他的心中能有她,哪怕只有一點也行。可是,他,竟似從沒將她放在心底裡過。
他對她,有的只是相敬如賓、平淡平常的夫妻感情,也許永遠都將這樣下去,她也原本該習慣與接受命運的安排,卻為何她會為此如此心傷與痛苦?!阮靜挽想著,抬起袖子,悄悄拭去臉上的淚水。
梅廿九見此,伸過纖手,給阮靜挽遞過一塊錦帕來,阮靜挽接過,將手帕捂在臉上半晌不吭聲。
良久,阮靜挽抬起頭來,臉上已拭去了淚痕,但眼眶仍是紅腫的。她低聲對梅廿九道:「阿九,你很掛念著王爺,對麼?」
梅廿九沒有回話,卻長長嘆息了一聲。
阮靜挽道:「眼下除了我爹爹,還有一個人可以救大哥……」
梅廿九望著阮靜挽,道:「是白將軍麼?」
阮靜挽頷首,道:「我也已去找過他了,但他,他沒有點頭答應,不過,不過,他……」
「他怎麼了?」梅廿九問道。
阮靜挽看了看梅廿九,終於鼓足勇氣說了出來,「他,他希望能和你當面談這件事情……」
「我?這,這卻是為何?」梅廿九詫異道。
「不知道,這話是我離開將軍府的時候,姐夫單獨將我叫到一邊和我說的……」阮靜挽低聲道。
「不過,你,你就當笑話聽一聽罷,姐夫他,他可能也不知道他自己在說什麼……」阮靜挽連忙又補充道。
梅廿九垂下眼簾,思忖了半晌,抬起頭來,道:「既是如此,那我就去將軍府走一趟吧,其實我也早想去請白將軍幫忙了,天氣漸漸冷了,我,我怕王爺已經撐不住了……」
梅廿九說著話,**咬著下唇,將自己要嗚咽的感覺噎了回去。她抬起頭來,帶著些許淒涼的微笑,道:「我去找找白將軍吧,也許還有一線的希望……」
……
風不住地颳著,漫天枯葉亂舞。王府的馬車已停在白將軍府的大門口。
梅廿九搭著錦衣的手,款款下了馬車。風很大,梅廿九裹緊了身上的大氅,立在風中,等待通報。
將軍府的管事劉浩哲早已飛奔進去稟報白將軍了。
很快地,梅廿九便被劉管事帶到了將軍府裡一處幽靜的軒院。軒院的月洞門有一座靜中觀,外形似亭,二面借廊,一角延伸。月洞門的牌匾上寫著軒名:聞梅香室。
這是一個園中之園,庭院為半封閉。院四周圍有曲廊,院子裡有挺立石筍,青藤蔓繞,古木翠竹,名花點綴,十分幽雅安靜。
劉管事帶著梅廿九進到了軒內,劉管事畢恭畢敬地為梅廿九奉上了香茗,他讓梅廿九先等一會,說是白將軍處理完一些公事馬上就來。
梅廿九微微頷首謝了劉管事,待得劉管事先行退下後,梅廿九為了排解心頭的憂慮與忐忑,她站了起來,端詳著屋裡的陳設與佈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