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單于烏珠耳中,他很是高興,但又不太放心,他也派出了探子到洛宸天軍中打探,果然發覺洛宸天與一行干將正左擁右抱著美女,天天歌舞笙歌,爛醉如泥。
烏珠心中暗喜,多年來他一直對中原懷有狼子野心,他向來瞧不起中土官兵好逸惡勞、貪生怕死的模樣,不如趁著此次中原駐軍忙著接待新來的將領,上下沉浸在一片花天酒地之時,衝進他們營中,殺個片甲不留,讓他們屁滾尿流逃回中原去。
當天夜裡,濃雲遮月,疏星黯淡,月黑風高,是個殺人放火的好時辰。
烏珠親自率領兩萬夜襲士兵無聲無息地向著洛宸天的軍營挺進,在夜sè中,他們彷彿黑暗中的一群幽靈。
夜襲大軍來到洛宸天駐紮的城樓前,見高高的城樓上只有三五個守卒在打睫睡,夜襲大軍統帥烏珠眼中閃著驚喜的光芒,右手高高舉起,數十名士兵搭箭拉滿弓,烏珠斷然揮手而下,「嗖嗖」聲中,數十支羽箭疾shè而出。
城樓上三五個守卒只來得及發出幾聲零星短促的慘叫,便倒在地上不動了。
烏珠率著大軍開啟城門,直逼入洛宸天的軍營裡。可一眼望去,軍營裡篝火稀疏,不聞任何人聲,靜得可怕。
烏珠心頭忽然泛出一絲不安的感覺,「這軍營裡戒備似乎鬆懈了點……」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一閃而過。
但大軍在前,還等著他的襲擊指令,不容他多想,烏珠刷地一聲拔出大刀揮舞著,大喝道:「給我殺進營去!擒拿賊軍首領,重重有賞!!」
「衝啊——!」胡族大軍的呼聲震動四野,響遏行雲,爭先恐如cháo水一般衝入大營。
待得他們衝進軍營,才感到此事不太對勁,整個大營yin沉沉的,甚是詭異。他們被壓抑的氣氛所懾,驚恐地不住掃視著四周,竟都不約而同都安靜了下來。
烏珠也感到一種強烈的不安,詭異揪心的氣氛使他透不過氣來,他的心念如閃電般急轉,正yu下令全軍撒退出城之際,突然間,大營四周殺喊聲大作,四面八方火光沖天而起!
營門之外忽然湧現不計其數的洛軍大營將士,隊伍排列整齊,把尚未進入軍營的胡軍士兵層層包圍,擠壓在營門前一片狹小的空地處。
原來,洛宸天jing選計程車兵早已隱伏在營寨四周,隨著洛宸天一聲令下,便點燃事先已準備好的木柴與稻草。營寨四周火焰熊熊,竟將整個軍營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圈,把兩萬胡族軍隊計程車兵一個不漏地裝了進去!
烏珠見狀大駭,他腦中「嗡」地一響,險些當場暈倒,他什麼也顧不得了,仰天厲呼:「中計了……全軍撤退!快撤!」
但為時已晚。
先前進入軍營的胡族士兵軍心大亂,亂鬨鬨地都向營門外逃去,營門外的不少士兵受驚之下,下意識往營內衝擠,卻與正想逃出來的胡族士兵撞在一塊、頓時自相踐踏,慘叫聲不絕。
火光明亮處,洛宸天一身鎧甲,立在包圍圈出口處。
烏珠急忙一揮手,道:「大家拼了!」於是他手下的胡族士兵高喊著向洛宸天殺來!
洛宸天冷冷一笑,也作了個手勢,頓時他身後的一排弩箭平shè出去,衝在最前面的幾名胡族士兵當場中箭,倒在血泊之中!
這種弩箭所含勁道異常強猛,能貫穿兵盔,中箭者非死即傷,轉眼間,洛宸天身前不遠處便倒下數十具屍體。
胡族衝鋒士兵終於意志瓦崩,轉身狼狽地逃回了營門前。
「爾等降還是不降?!」洛宸天揚聲喝道。
周圍洛軍將士們也齊聲喝道:「降還是不降?」一聲接著一聲,聲聲震耳yu聾,讓敵軍心驚膽顫。
此時從洛宸天身邊閃出一條人影來,那個高大健碩的身影上前幾步,冷哼一聲,道:「叛賊烏珠,你睜開眼看看我是誰?!」
烏珠定睛一看,那人不正是多年前他親自帶兵要滅掉的原族王之子也狼麼?!
烏珠面如土sè,頓時膽戰心驚,方寸大亂,他這輩子還是頭一回面臨死生關頭,此時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的眼珠骨碌地轉了轉,忽然將左手大刀脫手飛出,化作一道匹練般的銀光向也狼sh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