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廿九聞言悲從中來,哭得更是海棠失sè,杜鵑涕血。
井景姬忙抱著她,安慰道:「別哭了,阿九,別再傷心了,十五小姨若是看見你今ri這般,一定也會心疼的。」
也許真的這一切都是宿命麼?
井景姬與母親梅初一本可以前來將十五與廿九帶走,但是梅初一正在修仙重要關頭時,突然被一隻誤闖入修仙洞天的蛇妖所擾,因而元氣大傷,昏迷不醒。
幸好那次火烈鳥來報,井景姬趕回去得早,正好擋住了那蛇妖落在梅初一身上的致命一擊。
儘管如此,由於那蛇妖法力高強,井景姬在與蛇妖的搏鬥過程中也受了傷,拼盡了全力也只能將其驅逐出修仙洞天。
為了防止蛇妖再次來襲,井景姬一直守著母親直到她恢復了知覺。
待妥善安置好了母親,井景姬便匆匆再次趕到洛府,誰知她來晚了,憑著花妖的直覺,她知道十五已經灰飛煙滅了。
梅十五,終是因痴而來,因痴而去。
井景姬垂淚道:「十五小姨,她為何如此傻?這凡人有什麼好愛的呢?枉自愛得如此之深之苦,個個最後還不是都當了逃兵麼?!」
她見梅廿九猶自在哭泣,便用纖手拭去阿九臉上的淚痕,道:「阿九,別難過了,走,跟我走——」說著拉起梅廿九便要起身飛起。
梅廿九睜著一雙淚眼,拉著井景姬道:「姐姐,走?你要帶我去哪兒?」
井景姬道:「帶你離開這裡。十五小姨已不在了,你還留在洛府做什麼?走吧——」
「可,可是——井景姬姐姐,」梅廿九猶豫地吞吞吐吐。
「你怎麼了,阿九?你得跟我走,否則你也會被這些凡人給折磨死的——」井景姬焦急地說。
她說著便要拉起梅廿九,卻見梅廿九沒有動彈。
井景姬一愣,放開手,道:「你怎麼了?為何不與我一起走?」
梅廿九沒有回答,半晌才怯怯道:「井景姬姐姐,你先回去吧,我,我想等我恢復了法力再走——」
「恢復法力再走?那要等你滿十四歲呢!估計洛府的人現在已經將你視為妖jing,不除不快了!你再不走,便可能與你母親一樣,被他們生生給害了去。不,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重蹈十五小姨的覆轍。來,阿九,跟我走吧。」
是啊,走吧,妖就該回到原屬於自己的地方去,卻,為何遲遲不肯轉身?捨棄不下的是什麼?!梅廿九望著漆漆的黑夜,滿眼是淚,卻一動不動。
井景姬上下打量著梅廿九,半晌,眼中有了一絲了悟,她試探著詢問道:「你,你莫非也愛上,愛上了凡人?」
梅廿九沒有回答,但是沉默便代表了承認。
井景姬見此一跺腳,道:「阿九,你也瘋了不成?!你母親的例子你還看不夠麼?!你,你竟然也愛上了人!」
她一雙美眸望著梅廿九,苦口婆心地勸道:「阿九,你總該知道人與妖總是殊途,無論你們愛得是纏綿悱惻還是驚天動地,終難得善終。凡人的心太脆弱又太yin狠,承受不起花妖全身心的愛戀。我不想看著你一步步沿著你母親的痕跡走向覆滅。」
「阿九,你跟我走吧,為了再防止意外情況,我與我母親以後要在深山裡專心修煉,不再復出這人世間,到時你若是有什麼危難,我怕難以再保護你。所以,請你隨我一同回去,好麼?」井景姬疲倦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