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挾「神虯騰霄」的氣勢、「旋風驟雨」的動態,舞劍如飛,變換招式,靈動與蒼勁並存,酣暢淋漓,收發自如。
他舉劍灑脫,凌厲劍氣夾著裂雲破空之力,縱橫劈斬,處處閃爍著遒勁飛揚、劍氣如虹的光華,而藍sè身影在一片劍花中翻騰飄弋,人與劍似已合二為一,劍術甚是高超。
梅廿九看得是目不暇接,她一向崇拜俠士英雄,這位劍客的翩翩風姿確實讓她驚歎。
但未等她從讚歎中回神,那個劍客忽然一個轉身,手中的長劍已經破空而出,直朝梅廿九所藏的樹上shè來,只見寒光一閃,梅廿九低叫一聲,那柄劍已險險穿過她的長髮,沒入了樹幹中,而她則因長髮的束縛而被釘在了樹幹上!!
隨後,一個藍sè的身影掠起,輕踩在圍牆邊上,然後借力躍上了樹梢,樹葉在他的掌力下四處分飛,樹葉散落處,露出了梅廿九那張驚惶失措的俏臉。
劍客一把捉住她的纖手,用手肘抵在她的脖頸處,一個低沉而富有磁xing的聲音在梅廿九耳邊喝道:「什麼人?!」
因為在樹上,劍客怕梅廿九逃跑,因此將她鉗制得很緊,也靠得很近。
他呼吸的熱氣直呼到她的臉上,梅廿九又羞又怕,她低頭顫抖地道:「我,我……」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藍衣劍客見狀,不耐地用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小臉抬起,正要逼供她是否是刺客,怎會躲在樹上偷窺?!
但這梅廿九一抬頭,把近在咫尺的兩個人都愣住了。
「是你?!」他和她異口同聲。
梅廿九撲扇著如水的眼眸,驚喜地叫出聲來:「哥哥,是,是你麼?」
眼前這個英俊冷酷而帶著些許邪魅的少年,正是那ri從巨蟒口下救了她的恩人——洛宸天!
洛宸天看著梅廿九,原本冷冽的目光漸漸有點柔和了起來,他湊近了梅廿九,低聲問:「你怎麼來了?莫非,真的——」他注視著她,眼裡有一絲捉狹的笑,「你要以身相許?」
他的鼻息吹動了她的髮絲,撩動得她的臉有點癢,紅暈一點點在她白玉般無暇的臉上蔓延開,如同抹上了淡淡胭脂。
他看著嬌羞的她,心頭不由一動,他俯下頭,在她耳邊嘆息了一聲,道:「我不反對你以身相許,不過,你還太小——」
梅廿九羞窘,她雖還小,但還是知道他語句裡的意思,她連忙偏頭想躲開他那張帶著邪魅與戲覷的笑臉,剛一動,才想起一縷青絲還被他的劍釘在樹上,但為時已晚,她的頭皮猛地被扯痛,忍不住低撥出聲。
洛宸天輕笑出聲,他捏起她的下巴,道:「怎麼,想溜走?不想報恩了麼?」
梅廿九聞言,忙搖搖頭,她一直都想報恩來著,只是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方式。
洛宸天見梅廿九囁嚅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心中不由暗自發笑,這個小妖jing還真單純,透明清澈得像一抹清水,他隨意的玩笑話她都當真了。
他看著她那張小小年紀就美得不可方物的臉,湊上前去,用魅惑的語氣道:「我說過了,若是讓我再見到你,你就是我的。所以,」他用一隻手攬住她,在她的耳邊宣告了他的所有權,「以後你就是我的。」他那張英俊的臉上有著不容她抗拒的堅定與威懾。
她在他懷裡,睜著霧濛濛的眼眸看著他,一時間忘了該如何回應他如此霸道的自作主張。
沉默,是否就代表贊同了?梅廿九不知道,不過洛宸天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只要他想要,她一輩子都逃不掉。
……
他看著她,問她:「你怎麼來的這裡?」她的出現給他了一個驚喜,卻帶給他更大的疑問。她不是妖麼?不在花林中待著,怎麼會跑到人群中來,更何況是出現在王府中?
「我,我是隨我母親來的。」梅廿九低聲道,心下已明瞭洛宸天應就是昨ri沒有見到的大哥了。
「你母親?」洛宸天劍眉一蹙,早些ri子他已聽人來報,說父親要帶一個女人回家當小妾,他的母親聞訊後又是黯然神傷,早在二孃進門之時母親已傷心過一次了,此次應也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