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蝸居 編劇六六 第2頁,共2頁

女兒說:「我都不記得上次跟我爸一起出去吃飯是什麼時候了。」

媽媽苦笑。

女兒又說:「我好幾天沒見著我爸了,他今晚回來嗎?我要跟他好好談談。」

媽媽一驚,問:「你要跟他談什麼?」

「談談他做爸爸的責任。我想問問他,能不能把我給搞到格致中學去。」

「學習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們做父母的怎麼幫得上忙?」

「得了吧,靠自己得累到猴年馬月。你們孩子又不多,幹嗎對我像階級敵人一樣?」

媽媽不說話。

「我要見我爸,現在是不是得預約啊?」

媽媽不答。

「唉!沒勁。」女兒又嘆氣。

媽媽突然說:「那……要不,咱們跟他劃清界限吧!就當沒他這個人算了。」

女兒聽完以後又嘆口氣說:「自己親爸,能劃得清嗎?原諒他吧!」

「媽媽如果跟爸爸離婚,你覺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你們的事兒,別問我。現在離婚的多了,我都看習慣了。不過呢,我覺得,不離的好。不離吧,這怎麼也是一個家。離了,我就沒家了。」

「為了你有個家,媽媽就得犧牲幸福?」

「你離了就幸福了?什麼是幸福呀?現在誰有幸福呀?別瞎想了。」女兒沒精打采地回了房間。

媽媽又開始坐在桌邊發呆。到晚上12點,她決定給宋思明打個電話,提起話筒,那廂卻是使用者已關機。

第二天,宋思明回家已經近午夜。一進門,老婆坐在沙發邊對著電視發呆。他走過去換了個臺,靠著老婆坐下說:「萱萱呢?」

「睡了。她說好長時間沒見著你了。你能不能為自己女兒分點兒時間?」

宋怔了,說:「是啊!好多天都沒碰著她了。我是要關心關心她。這個週末我們一起出去吃飯吧!」

「你是不是隻要跟她在一起就怕我打電話過去.手機看小說訪問.16.?我昨天晚上打你電話,手機是關的。」

宋沒說話。

「你最好把電話開著,畢竟,你是有工作在身的人,萬一有急事找你找不到,就出紕漏了。我沒緊急的事情,不會給你去電話的。」

宋思明點點頭。

週六,宋思明帶著老婆孩子去濱海度假村。萱萱在騎馬,宋在旁邊保護著。一會兒又去射擊。中午吃飯的時候,萱萱興高采烈夾在夫妻倆中間說著什麼。突然,宋思明的手機響了,宋一看電話號碼,趕緊起身跑到餐廳外去接聽,老婆和萱萱都安靜下來,遠遠看著他。

電話裡,海藻撒嬌地說:「餓了,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吃飯。一個人沒胃口。你來陪我。」宋思明皺了一下眉頭說:「現在不行,這樣,下午三點的樣子我過去。你先出去吃點兒。」

海藻柔媚地說:「你不來,我索性絕食算了。我一直捱著,捱到你來。」

宋思明掛了電話。等他再回餐廳,一家人都不再說話了。宋催促萱萱說:「快吃,吃完了咱們就回家了。」萱萱說:「不嘛,我還要坐快艇。」宋思明哄她說:「一次都玩光了,下次你就沒興趣了。留點念想。」

老婆帶著怒氣乾脆利落地命令女兒:「別廢話,趕緊吃。吃完了走!」女兒嚇得一吐舌頭。

宋思明趕到海藻那裡的時候都快四點了,因為心裡惦記,特地在路上還買了海藻愛吃的蛋糕帶過來。海藻一見宋思明進門,就像一條蚯蚓弓起身子抱成一團翻來翻去誇張呻吟:「餓死了。餓死了。」

宋思明遞上蛋糕說:「傻!去吃啊!為什麼等我?」

「因為我想與你一起去吃阿孃黃魚鹹菜面!」

「在哪裡?」

「思南路上,走,我帶你去!」

宋思明在海藻的指揮下,踏上了去麵店的道路。宋思明最後不得不說:「我來開,你不要指揮了。你指的都是單行道,會撞車的。」

海藻撅著嘴說:「其實從這裡穿過去就到了!」

宋思明看看她指的那條小巷,估計推輛腳踏車可以過去,汽車就別想了。宋思明笑了,說:「我們倆扛著車過去吧!」海藻不好意思地笑了。

麵店裡裡外外人山人海,宋思明不得不拉住一直想往裡竄的海藻:「太髒了。人也雜,換個地方吧!」

海藻堅持:「笨蛋!吃飯啊!吃的是口味,不是環境。難道椅子桌布刀叉音樂都能飽人?吃飯就要往熱鬧的地方去。門可羅雀的肯定味道不行。」

等了好半天,才踩著油膩進門,海藻沖服務員快樂地喊:「黃魚鹹菜面一碗,辣醬面一碗!」宋思明趕緊攔住說:「我不餓,吃過了。」海藻翻他白眼說:「沒點你的,都是我的。」

上來兩個大海碗,宋思明目瞪口呆地說:「你能吃完?」海藻都來不及回話了,直接端起碗就吹。「燙!哎呀!燙!」海藻挑一根麵條放在嘴邊試。「你嚐嚐。」海藻叨一筷子給宋思明。宋嚐了一口說:「嗯?是不錯。你哪兒找的?」「小……網站上找的,排名第一。」海藻突然收口,不多言了。她差點說出是小貝以前告訴她這裡超級棒,以後一定過來品嚐。而現在,她坐在這裡,卻和別的男人。宋思明把那碗辣醬面吃完了說:「海藻,你再點一碗,我打包帶走。要乾麵,不要湯的。」

海藻索性打包了四碗說:「這個給你當晚餐,這兩份我等下給海萍送去,這一份我自己晚上吃。」兩個人出來。

宋思明帶著面回家,進門跟老婆說:「你喜歡吃的黃魚,我打包一份給你帶來,這家店是上海口碑最好的麵店。」說完放在桌上。他以為老婆會滿心歡喜,雖然不至於像海藻那樣抱著自己親親,卻也眉開眼笑。誰知老婆看都不看,冷冷地說:「我不需要你陪著別人吃飯,卻包起殘羹剩飯來憐憫我。」宋思明有些懊惱:「這是我特地為你打包的,我記得你以前一直說想吃黃魚面的!」

「你何必因為愧疚而討好我呢?兩面取悅不會很辛苦嗎?」老婆依舊冷嘲熱諷。宋決定住嘴。

一面是海藻的溫存軟語,一面是老婆的冷若冰霜。若不是念及十幾年的情分,和孩子萱萱,宋真想拂袖而去。可今天原本就該是呆在家的。一週裡,他分三天給海藻,四天在家待著。這間屋子,空氣冷得都快結冰了,讓宋思明覺得不舒服。

晚上,躺在**,夫妻倆各懷心事。

「我說,要不,咱們倆離婚吧!我帶著孩子。我想,你捨不得的,不過是那些錢,我們一人一半。」老婆突然說。

宋思明半晌問:「為什麼?」

「也許,有些女人可以忍耐,我不行。我寧可玉碎,不要瓦全。」

宋不再接下話,既不同意,也不反對。兩人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宋思明**著上身躺在海藻身邊熟睡。海藻像八爪魚一樣把腿盤在宋思明的腰間。突然宋的手機急促地響起,劃破了夜的寧靜,把宋和海藻都嚇醒了。宋一看手機上的號碼,是家裡的。他想了想,接聽電話。電話裡是老婆焦急帶著哭腔的聲音:「剛才……剛才媽媽打電話來,說爸爸上廁所的時候,中風了,倒在地上,要你快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