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蝸居 編劇六六 第2頁,共2頁

老婆漫不經心地一邊擦護手霜,一邊說:「是啊!」

宋心頭怒氣開始升騰:「為什麼去?」

「我會會她,看她是怎樣的三頭六臂。說實話,很普通,不符合情人的審美標準,至少沒胸沒腿沒媚勁,就皮膚白點兒。」

宋壓著怒火,開始壓指關節。當他把關節壓得咯吧咯吧響的時候,其實就是在疏導怒氣。「你去找她,到底有什麼目的?」宋的語氣並沒有失去平和。

「哦!純粹的好奇,沒什麼目的。我原先挺可憐她的,覺得這樣一個小姑娘,將青春搭進去很可惜。不過現在發現我實在是太老了,老到完全看不懂現在的女孩子。事實上,人家根本不以為意。我勸你,還是要小心玩火,別到最後燒到自己。她都跟我說了,有自己的愛人,今年要結婚,對你不過是逢場作戲,你心裡有個數就行了。」

宋思明的心也開始裂成碎片了,他依舊平靜地說:「我早就跟你說了,都是逢場作戲。」

第二天一整天,宋思明都坐立不安,幾次想給海藻去電話,都因為工作忙碌,跟著上頭來回跑而沒有時機。到下午臨下班時,終於抽空給海藻去個電話:「我晚上要見你!你在公司等我,我接你。」

海藻眼眶又紅了,回一句:「不見。」可惜,話筒裡已經是滴滴滴了。她呆坐著想了一會兒,在msn上給小貝發訊息:「我今天晚上臨時有應酬,不能回去了,你自己做飯吧!」

宋思明直到夜幕低垂,華燈綻放以後才給海藻去的電話。海藻一上車,宋思明二話不說就開著車把海藻帶到郊外的別墅。他們的車後,一直跟著一輛計程車。

宋思明挾持著海藻一路奔上二樓,反手開了燈,任海藻不停反抗。宋思明把海藻丟進沙發裡,惡狠狠地指著海藻說:「你!你!你對我逢場作戲!你!你!你要結婚!你!你有愛人是吧!我今天就做給你看看!」說完又把海藻一把給推到**,在海藻的推打中,強行進去。海藻先是低聲哭泣,再後就眼淚奔流而下,無聲流淚。宋思明帶有發洩性質地折騰海藻,直到一動不動。

海藻哭得精疲力盡,胸口脖子上是被宋思明發怒時吸的紅印。她就那麼癱著,一動不動。

宋思明醒過神來,給海藻蓋上被子,抱著海藻不出聲。過了好久,他才說:「海藻,我的心都碎了。」

海藻又開始哭,反手抱著他說:「你為什麼要那樣說我?為什麼?」

宋思明心疼又憐惜地摸著海藻的頭髮海藻的背說:「我早已經不是我自己。對不起,海藻,對不起。」說完,非常非常溫柔地在海藻身上的紅印上親一親,「海藻,我無法不愛你。」

海藻哭著說:「你根本不愛我,你只愛你自己!我不過是你的一個棋子!因為你,我才要忍受別人的唾棄!」

宋思明把手壓在海藻的嘴上,親吻她的臉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保證,我會用我的一生保護你,不會讓你受委屈。」

海藻哭累了,沉沉睡去。宋穿上衣服,坐在她身邊安靜地守著,不時試探她的額頭,摸摸她的手。等海藻睜開眼睛,發現已經是午夜1點了。她彈簧一樣驚恐地坐起,迅速穿好衣服往樓下奔去,邊奔邊喊:「天哪!太晚了!」

宋思明趕緊跟著出去發動汽車。別墅的鐵門緩緩開啟,汽車往門外行駛。突然,宋思明一個急剎車。車燈前面,是滿臉寫著傷痕和痛苦的小貝。海藻的頭突然開始暴疼,無法自制。

「天哪!」海藻呆在那裡。

宋思明也不動彈。

小貝的眼神痛到可以將海藻侵蝕,體無完膚。小貝就那樣站著,看著車窗後面的海藻,然後默默地,孤獨地離去。

海萍晚上下課後,mr攔住她,送給她一個包著漂亮包裝紙的禮品盒。海萍很詫異,問:「這是什麼?」

mr說:「帽子。你不穿帽子。冬天冷,我想你是頭疼的,送給你,是一個謝謝。」

萍大笑,說:「我們說戴帽子,不說穿帽子。我們說‘你會頭疼‘,不說你是頭疼的。」

mr就感到很奇怪,問:「你不是說er是穿嗎?為什麼帽子不是穿呢?」海萍說:「我們習慣說穿衣服戴帽子啊!你問我為什麼,我也不知道。」

mr又問:「那你告訴我,什麼用穿,什麼用戴呢?如果是鞋子,用什麼?如果是手錶用什麼?如果是眼鏡用什麼?」

海萍把她能想到的都用筆寫下來,讓mr去背。她明顯看出mr一頭霧水。回家的路上海萍還在琢磨這個事情,怎麼跟老外解釋穿和戴的區別呢?晚上海萍坐在廁所馬桶的蓋子上洗腳,旁邊蘇淳在刷牙。海萍問:「你說,穿和戴有什麼區別?為什麼我們平時有時候說穿,有時候說戴呢?」

蘇淳說:「習慣用語啊!很多習慣用語,你很難跟老外解釋的。我們就這麼說的,沒道理。要不,英語裡的in、n、、f,我們為什麼老分不清呢?人家就是這麼說的。」

海萍還在琢磨,她說:「不行,如果你這樣教學生,就不專業,不繫統,讓人覺得語言沒有標準。我一直跟mr鼓吹中文是最科學的語言和文字,因為非常精練。英文得背十幾萬個單詞,每個東西都有不同的發音。但中文就很系統,一看字形就猜出個大概。可如果我解釋不通,他不會信服的。」

「那你就跟他說,穿是大件,戴是小件。」

「可襪子算大件還是小件?」

「這個……」

蘇淳躺**翻書,海萍還在旁邊的梳妝檯上翻字典,「字典上也沒這個解釋。我下次去,怎麼跟mr說呢?」海萍深陷其中。

「唉!就倆字兒,你花那麼多時間幹嗎?多著眼大處。」

「不是,這個問題不解決,那個日本孩子又來問,我不是每次都尷尬?哎!對了,你發現沒有,用穿的物件都很重要,用戴的物件都不太重要。比方說,你不穿衣服就出不了門,不穿褲子就出不了門,冬天不穿襪子就出不了門,但帽子、項鍊、眼鏡、手錶,都屬於附屬品,不是每個人都必須擁有的裝備。是吧?」

蘇淳琢磨了一下,好像是這麼回事。就說:「要不,穿是一種生活必需或者是禮儀必備?戴是一種錦上添花?哎!那你說,戴套套怎麼解釋?這要是不戴,就不能幹革命啊!這算不算生活必需?」

「去你的!討厭!我先試試這麼跟他說。等下次他再碰到類似問題不能解決的時候,我再想對策。我告訴你一個奇怪的現象,老外學中文吧,特好鑽牛角尖。很多平時我們根本不會在意的問題,他們總想知道是為什麼。看起來很淺顯的問題,甚至根本不成為問題的問題,被他們一問,就覺得很難辦。」

「這就是語境。」

「告訴你一個好玩的事情。你猜,英文衣服穿反了怎麼說?」

「那我哪知道啊?這根本就是八級考試嘛!」

「叫insideu。上下反,叫usidedn。你想不到吧?居然這麼容易。裡面的出來了,上面的下來了。那天我跟他說sie,你的衣服sie,他愣好半天。哈哈……」

「老婆現在很厲害啊!這種生活用語,大約只有在生活中你才能接觸到。我們考的科技英語,沒人教這個。」

「嗯,我現在覺得,照這麼下去,我很快可以進國際大公司了。語言是一種工具,只有在你需要用它的時候,才突飛猛進。平時不用光為考試,還是不會說。」

「睡吧睡吧!你現在一天最少有10個小時在搞你的英語,剩下的時間就是陪兒子,我都快被你遺忘了。」

海萍恍然大悟地趕緊往被窩裡鑽,邊鑽邊嘻嘻直笑:「你要不要穿套套?」

覺正酣時,家裡門鈴大作,嚇得海萍蹭地就坐起來,另一間房的父母也趕緊跑出來看。海萍問:「誰呀?這大半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