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車回。」說完,使勁晃了晃有寶馬標誌的車鑰匙。
宋思明淡淡一笑,一邊整理抽屜一邊說:「喲!換車了嘛!」
「嘿嘿,無錫那邊的款子到了,賺的剛夠一輛車。」
「哦!那說明你賺得不少啊!你小子怎麼賺一個子就花一個呢?有沒有想過把公司做大點兒?」
「哎!這就是我想的啊!我買車不是為了我自己,主要是公司的門面,現在人就認這個,你開個奧迪出門,人家都不搭理你,覺得你沒實力。」
宋思明不屑地一笑:「那你覺得你開著寶馬,就有實力了?我看你呀,只學到其表。」說完又想起一件事,說:「你哪天回來?」
「初十吧!反正公司里人都**了,工人都要過到十五,我一個人在這裡也沒意思。」
「你初八就回來。初九有個港商到上海來轉轉看看,你全程陪伴,就用你那寶馬車。」
「哎!行。大哥,有什麼好處沒有?」陳寺福嬉皮笑臉。
「沒有好處,你要不願意,我就找別人。」
「啊?我願意,我願意。真的一點好處都沒有?」陳寺福還不死心。
「你呀!一看就不是個能成事的人,鼠目寸光。人幹事情,不是圖短平快的,也許你幹十件事,只有一件有好處,但就那一件,說不定就夠你用一生了。你做的時候,都要不求回報,有這個心態,你才能往高處走。你懂不懂?」
陳寺福半懂不懂,但還是應承著走了。
海萍晚上躺在**跟蘇淳聊天:「我終於失業了。」
蘇淳一邊翻著書一邊答:「你又不損失什麼,這不是最好的結局嗎?再說了,你現在兩個學生一教,不是和上班差不多嗎?還清閒。兒子來了,你正好多陪陪兒子,一解你的相思之苦。」
海萍笑了,說:「人家說,女兒是爸爸的前世情人。我覺得女人生女兒是件愚蠢的事情。不是我重男輕女,而是我沒道理給自己生個小情敵啊!」
蘇淳說:「得,就算兒子是媽媽前世的小情人兒,你也沒撈什麼好。你再怎麼愛他,等他一長大,今世的小情人又來了,你還是白疼。」
海萍笑著擰蘇淳的嘴:「好話不說。但是,最少在他18歲以前,他是完全徹底屬於我的。哼!」
蘇淳還在翻書,又接話:「現在都早戀,只怕他14歲的時候就已經不屬於你了,刨去前面的3年,你還有11年的樂。」
「禮拜天早上,我和海藻去接站,你跟小貝在家做飯,聽到了?」
「那我跟小貝說什麼呀?」
「咦?這叫什麼話?有什麼說什麼呀!」
「我現在見他,都不好意思。你說,他要是問起這房子,問起咱的首付,我該怎麼答呀!這個海藻,不是陷我於不義嗎?」
「他倆的事,與你有什麼相干?你統統都不知道!你們男人在一起,不就聊聊無關緊要的國家大事嗎?有那麼多話題,伊拉克戰爭、美國對華政策,什麼不好聊?非得聊家裡頭?聽見沒有?」
蘇淳嘆氣。
週日一大早,確切地說是頭天晚上,海萍就興奮得沒睡著,把給兒子買的衣服玩具,一樣一樣攤在**摸來摸去。終於盼到天亮了,睜著兩隻兔子眼刷牙,邊刷邊跑到床邊推蘇淳:「喂喂,等下我一給你打電話,你就把雞蛋肉末燉上,兒子回來正好吃。一路沒吃東西,估計餓壞了。還有,等下你去菜市場,記得買條大的鯽魚,再買點白蘑菇,燉一鍋湯。不要放鹽,我回來放。」蘇淳正睡得香,迷糊著嗯嗯啊啊。(29)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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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還有還有,我把玩具收起來了,你可別拿出來,等下給他驚喜。」蘇淳只好半靠著聽,眼睛還沒睜。
「對了,我還買了個跳跳虎的頭套,等下我們一按下面的門鈴,你就戴上,那條尾巴你也別在腰上。」
「什麼呀!什麼呀!為取悅你兒子,我都成什麼模樣了!你看你激動的!想當年戀愛,你也沒這麼殷勤地對我吧!」
「你懂什麼呀!想兒子,那比想戀人可狠多了!他是我的血和肉給喂出來的,能比嗎?我走了,拜拜!」海萍繫上圍巾匆匆出門。
海萍在公車上給海藻打電話:「你出來了沒呀?怎麼聽你那邊還沒動靜?」
海藻還睡著呢,回一句:「你起那麼早幹嗎?你以為誰去得早誰接得快?火車都是有點的。」
「我怕堵車,早點到。」
「今天禮拜天,堵什麼呀,你先去,我等會打車去,車站見。幾站臺來著?」
「8車廂3站臺,你快點兒!」
海萍收了線,滿腦子都飄蕩著兒子抱著自己啃啊啃,啃出一臉口水的模樣。小傢伙肯定長高長壯了,又半年沒見了。想著想著,海萍在公交車上一人就開始美美地樂了。
海藻是掐著火車進站的點兒才到的。興許是要過年了,車站裡滿滿都是人。海萍找到臥鋪車廂,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兒子從車窗裡抱出來,下狠勁地親:「哎呀!媽媽的大乖乖呀!你想不想媽媽?你想不想媽媽?」海萍硬逼著人家回答。她想當然地以為自己如此思念兒子,想來母子連心,兒子也是想自己的。
誰知兒子非常乾脆地搖搖頭說:「不想!」
海萍哭笑不得,姥姥在旁邊趕緊接茬:「怎麼不想?怎麼不想?咱可想媽媽了,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舉著電話說,喂,媽媽,給歡歡買糖。」
海藻跑到車廂裡拿行李,姥姥姥爺一起跟著下來。
海萍一隻手抱兒子,一隻手提個箱子,姥姥拿手直推她:「行了行了,人多,你把孩子給看好就行了。丟東西我都不怕,要丟了孩子,誰都別活了。」海萍遵命只抱著兒子,邊抱還邊親著。歡歡終於忍不住了,說一句:「媽媽,你親我一臉口水,好臭。」大家都忍不住大笑。
海萍對海藻說:「對了,你趕緊給蘇淳去個電話,讓他把蛋蒸上。」
那一邊,蘇淳和小貝在廚房裡忙。小貝繫著圍裙殺魚,蘇淳正在蒸蛋。小貝笑著說:「世界終於顛倒黑白了!現在都是女人出去闖,咱們兩個連襟下廚房。」
蘇淳笑,突然問:「小貝,你是不是打算今年結婚啊?」
小貝說:「是啊!本打算五一的,但經濟上有點緊張,爭取十一吧!最遲不超過元旦。」
蘇淳若有所思:「哦!那你們打算租房呢還是買房?」
「我們買房,買套小的,先住著,過兩年經濟條件好了再換。我聽海藻說,你們一次就搞定了?買了套大兩室一廳?」蘇淳笑著搖頭說:「還不是你老婆和我老婆兩人的意見,我反正不做主。你千萬不能讓兩個女人湊一起,基本上都是商量怎麼敗錢的。」
「海藻還好,不太講究吃啊住的。對了,蘇淳,你有沒有覺得海萍最近這一段時間比較忙?」
「是的,她要上班還要教書,是比較忙。不過剛把工作辭了,這兩天閒了。」
「她是不是每天回來得都比較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