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女孩都想有一個芭比娃娃,每個姑娘都希望擁有一支口紅,每個婦女都想佔有一套房子和一個男人。」
「呵呵,只聽說男人佔有女人的,沒聽說女人也想佔有男人。」
「唉!這個啊!你只有在婚姻走過一個階段以後才會明白。
男人的佔有,就好比是打仗的陣地,只要進駐了,就算得到了,很快就要撤退。
而女人的佔有,那是細菌蠶食,是蜘蛛網的擴張,是棉花糖的膨脹,那是經年累月的,一點一點的,一直到最後完全佔滿,讓你徹頭徹尾無法逃避的吞併。
你要是看過銅上長的鏽,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男人就是銅,女人就是鏽,最終,鏽會把銅的顏色全部覆蓋。
陣地全失啊!」小貝聽了蘇淳這段沉痛的感慨,都忍不住笑了:「哈哈!大哥,你沒你說得那麼慘。
至少,你還敢說。
真正陣地全失的,那是亞伯拉罕.林肯,一句話都不敢說,對著老婆的狂風驟雨還全是恭維之聲。
你還沒成偉人,你離陣地全失差遠啦!」海萍對海藻說:「如果不是為了孩子,住哪我都無所謂。
跟他苦這麼多年,沒房子不也過來了嗎?我能苦,可孩子不能苦啊!孩子投胎又沒有選擇,他為什麼就得跟著沒用的父母?」「姐,你把孩子看得太重了。
其實孩子只要跟著父母,吃什麼穿什麼住什麼,他們根本沒概念的。
又不是揭不開鍋。
我們歡歡跟好多農民家的孩子比,要幸福得多了吧!」「歡歡要真是農民家的孩子,就認命了。
可他的父母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海藻,等你有了孩子,你就會明白,你是多麼地想把天上的星星摘給他,你是多麼希望哪怕自己苦一點,都讓他有個幸福的生活。
歡歡已經很懂事了,他馬上就要受教育了,我怎麼能讓我的孩子窩在一個小房間裡,連張書桌都擺不下,連個玩具櫃都沒有?我簡直太無能了!」「姐,你別生氣了。
別難受了。」
「海藻啊!人家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
但我要告訴你,沒有墳墓,這個婚姻就走不過去!而我呢!我現在就在自掘墳墓。
海藻啊,我真不該打破你的夢,讓你看到婚姻的瘡疤醜陋。
可你早看比遲看好,早醒悟比遲後悔好。
我告訴你,愛情,愛情那都是男人騙女人的把戲。
什麼‘把我的心交給你,你會永遠擁有我’,那都是一窮二白的窮光蛋的障眼術。
他那是什麼都沒有了,就說點甜言蜜語。
男人若真愛一個女人,別淨玩兒虛的,你愛這個女人,第一個要給的,既不是你的心,也不是你的身體,一是拍上一摞票子,讓女人不必擔心未來;二是奉上一幢房子,至少在擁有不了男人的時候,心失落了,身體還有著落。
哼哼,可惜,等我明白的時候,都太遲了。
這世界上有兩大毒草,一是莎士比亞,另一個就是瓊瑤,這兩個人最壞的地方,就是把無知少女給誤導了。」
海藻無語。
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那你今天晚上怎麼辦?不回去了?不合適吧?要不?我讓小貝跟姐夫住一晚上,你消消氣,別輕易說離婚。」
海萍沉重地站起身,把圍巾圍到脖子上,理了理頭髮,往門口走。
「我能上哪兒啊!我就算想離婚,連個落腳處都沒有。
再怎麼恨,我也只有那一個地方去。
海藻,我終於想明白了。
我若把自己的命拴在一個男人身上,是絕對愚蠢的。
對這個男人,我已經完全不指望了。
我要趕緊想個法子擺脫困境。
等我有一天,有一天,一旦有條件了,我立刻離開他,一分鐘都不多呆。」
「姐,氣頭上的話,你就別說了。
過兩天就又好了。
其實,姐夫除了不是很有進取心之外,其他各方面都是不錯的。
脾氣好,人品好,單從這兩點上看,他已經比很多男人強了。」
「唉!女人要是以這種標準過日子,那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全靠自我安慰才能有勇氣活著。
走了。」
海萍走到門口的時候,蘇淳和小貝也正快要爬到五樓。
兩人一個在階梯的頂端,一個在階梯的末端,無言相對。
小貝說:「姐夫特地來接你的。
快回去吧!晚上誰都別說了。」
然後推著他們倆往樓下走,並迅速招了一輛計程車,把倆人塞進去,不顧倆人的推辭,他往司機手上塞了50塊錢,然後衝蘇淳海萍招招手:「太晚了,打車回去吧!晚安。」
等海萍和蘇淳那廂靜了,海藻和小貝這廂烽煙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