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義在聽聞了一段虛擬生命的歷史後,心中忽然有些波瀾壯闊的感覺。
這種感覺從未有過,那種近乎無敵的,藐視一切對手,推平所有站在眼前敵人,把他們都轟殺到渣的氣勢,那種在一切環境中都毫無畏懼的狀態,那種上古時代人類共有的氣質,直到現在,張義才有了一點感應。
在此之前,張義雖然也曾經有無數的夢想,比如踏平銀河宇宙什麼的,但是坦率的說,那只是想法,對於張義而言,他真正的想法,不過是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活到死而已,至於那些理想,那些目標,他總會用很多借口來麻痺自己,比如說,對手太強大,自己太弱小,自己太年輕等等等等,他自己內心其實一直都在逃避,逃避成為這個世界中最好的那一個。
如果不能成為最好的那一個,他又何必來到這個世界?
正是因為這樣,系統才開始選擇偏離張義,在他身邊的那些隊友裡尋找真正合適的代言人,比如盧亞娜,比如李妍。
直到現在,張義眼中浮現出洛克星遺蹟裡那壯闊的一幕,想一想,在上古人類的眼中,沒有什麼值得畏懼,沒有什麼敵人不能打敗,甚至就算是神,也只能成為他們手中的虛擬生命,那是何等的強大,那是何等的無敵。
最為關鍵的是,那些士兵,或者說,上古時代的那些人類,心中從來不會惴惴不安,也不會畏懼面對任何敵人,他們和遠古的張義不同,和現在一天到晚生活在恐懼中的人類也不同,他們不僅不會逃避戰爭,而且熱愛戰爭,熱愛戰勝一切對手。
我們只需知道,敵人在哪裡?
只有擁有這樣開拓,勇敢的人類,才是真正強大的人類,而那些外表強大,內心卻在恐慌人類帝國滅亡的人類,永遠也無法達到上古人類的水準。
而這,正是人類帝國逐漸衰落的原因,人類失去了信心,只有絕望,這種情況一直延續到現在,感染了每個人,無論是上議院的成員,還是普通一員,沒有人對未來還有信心。
有著這樣心情的人類,永遠只會把希望寄託在救世主身上,而不是自己身上,但是,這個世界中,無論什麼時候,真正能拯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救世主不能永遠拯救下去,皇帝陛下最終也要坐上黃金王座,想要重新開創人類輝煌的未來,只有依賴人類自己,基因原體也好,製造模板也好,上古人類沒有這些東西的時候,比現在的人類過的更好。
不迷信,不依賴,然後,才能強大。
好吧,張義忽然吐出了一口氣,好吧,既然這樣,那麼我也要強大起來,無比的強大。
他站了起來,耳邊似乎能聽見什麼聲音,那是碎裂的聲音,即是真實的,也是虛構的,他心靈中的那個枷鎖被他拉斷了,從此,再沒有什麼能讓他感到束縛。
「我也要強大,強大無比。」
張義說,他盯著前方,似乎有氣流在他的身體裡湧動,那些被系統剝奪的感覺,那些煉氣士們能夠感知的體內能量變化,並因此運用出各種技能的感覺,之前張義因為過分依賴系統,所以從來沒有感覺到這些變化,僅僅是那種「系統允許張義使用」的過程,現在,他正在感覺,各種能量,各種靈能,各種氣息,各種溫度,都在他的身體裡彙總,然後盤繞。
過了一會兒,張義做了一次深深深深深深的深呼吸,在他全力吐出肺部的那口氣後,他劇烈的咳嗽起來,同時他低聲說:「從此之後,我所行之地,皆成焦土,我所對之敵,皆成枯骨,我所聽之音,地獄嘶嚎,我所看之地,血骨深淵。」
「不錯的計劃,人類,我感覺到你的成長,非常棒的成長,聽著,人類,你必須放下所有的枷鎖,無論是自己的,還是別人強加給你的,當你擺脫掉那些枷鎖,你才能真正成長,至少,能成長到和上古普通一兵的水平。」
雅典娜的評語沒有讓張義感到激勵,反而把他裝深沉的氣氛全部剝奪,他不得不劇烈的咳嗽,然後低聲說:「喂喂喂,上古人類沒有你說的那麼強大好不好?」
「如果沒有那麼強大,我會為他們服務而沒有怨言嗎?你真愚蠢。」
雅典娜嘲弄的語氣讓張義身上的系統立刻有了發言的機會,它立刻投影出文字。
「附議。」
喂,你們!
張義勉強遏制住咳嗽,然後問:「如果你需要活性金屬來附著程式,那麼為什麼還需要戰利品裡的那些金屬和皮革呢?」
「人類,你的愚蠢已經完全沒有下限了,任何上古人類都懂什麼叫做大膽假設,小心求證,雖然我可以假設活性金屬可以承載我的程式,但是在實際操作中,我必須要做無數次的實驗,用來驗證究竟是什麼讓我的程式附著,除了活性金屬,還有其他物質,我在轉移我的身體前,必須要清楚我的身體究竟附著在什麼上面,究竟是金屬粒子之間的電子流,還是粒子空間裡普朗克環,我又究竟如何操作我的實體身體,這一切都需要不斷研究,而那些不同型別的戰利品,正是我所需要的材料,你,懂,了,麼?」
張義扭頭看著別處,只當沒聽見剛才被雅典娜稱為無下限的愚蠢,當雅典娜說完,他只能點頭,說:「好吧,好吧,我現在就替你分解,然後,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天,你是怎麼做到的,我是說,在沒有動用發動機的情況下,瞬間跨越那麼遠的距離,把對手打飛,聽著,這種事情只存在於靈異世界,一點都不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