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這麼說,現在洛克星的表面已經沒有任何蟲子的影子,這些蟲子,現在都聚集到了地底,聚集到了通風管道的入口,正向著人類最後的防線發起猛攻。
雙方都沒有退路。
來到洛克星的蟲子沒有母艦的接應,沒有母巢的能量支援,不可能活著離開這裡,甚至無法活過40個小時,它們體內的基因正在不斷活化,在賦予蟲子們更多能力的同時,也變得更加鬆散,數十個小時後,這些蟲子就會因為體內的基因崩潰而死亡。
事實上,歷史上對人類帝國攻擊的3次蟲潮,每一次對地面星球發動的攻擊,都是接近成熟的孢子囊,而不是已經完全成熟的蟲子個體,原因也是如此,這些成熟的蟲體根本生存不了多長時間,如果在太空航行中就將這些蟲子孵化出來,那麼到目的地時,這些蟲子可能已經接近死亡的邊緣,就算是巨大的蟲族母艦也無法接受這種損耗。
而通道內的人類,同樣無法離開,地下空間就這麼大,雖然被人類改造的足以居住上千人,但是這樣的空間如果任由數千只蟲子進來,也就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更何況,這些蟲子根本目的不是地下的人類,而是那個遺蹟,它們要衝進去,讓遺蹟的自動警戒系統過載,直到毀了這個星球,星球一旦毀滅,就算不談人類帝國的未來,這個星球上的人類依然無法倖存。
正因為誰都沒有退路,所以雙方的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在付出近千隻同類死亡的代價後,蟲子已經成功的將人類的防線壓縮到很小的空間,但是隨後人類的三次反擊對蟲群再次造成無法彌補的傷害,這些蟲子們如同當初在地球上它們的前輩做的那樣,彼此吞噬,吸收基因和能量,開始進行更高階段的進化。
現在出現在戰鬥修女們面前的,就是這些再次進化過了的蟲子。
它們更高,更強壯,更快,同樣,數量更少。
3000只,這是地下通道中蟲子們的最後數量,而它們的對面敵人,人類,此時也不足1000人,這場戰鬥從現在開始裝入精銳對精銳階段死戰。
「不,張義,你錯了,那些蟲子雖然能在低氧或者無氧的環境中生存,但是無法在這種環境下奔跑,衝擊,撕咬,要知道,這種劇烈的動作需要燃燒大量的體內能量,而這種燃燒的必要成分,恰恰就是氧氣,也就是說,如果沒有氧氣的支援,這些蟲子只能在母巢的周圍,在母巢的綠毯供應下保持生命,而無法離開綠毯,哪怕一秒也不行,沒有綠毯提供能量,它們自身的能量根本就無法消耗燃燒,這個不以蟲子大小來區別,不存在蟲子體型大,身體裡的能量充足就能活的更久,能夠在這種無氧的環境中依舊從容戰鬥,你只要知道,沒有氧氣參與能量燃燒的化學過程,就算全身都是能量也毫無意義。」
張義愣了一下,問:「為什麼母巢可以讓它們生存?」
「母巢的綠毯上有著與地球海洋中綠藻相類似的基因,可以在陽光作用下,把周圍空氣中二氧化碳或者二氧化硫轉化成氧氣,與此同時,綠毯上細密的蛛網觸手能夠把這些氧氣鎖在綠毯之上,這樣只要貼近綠毯,就能得到足夠的氧氣,除此之外,還可以通過吞噬母巢上的蛛網觸手獲得足夠的能量補充,但是,在無氧環境中,除非母巢的綠毯能夠迅速蔓延,否則永遠都不能提供讓那些蟲子運動撕咬的充足氧氣,所以,今天你們根本就不用攻擊那些撕裂蟲,它們只要離開母巢綠毯1分鐘的時間,它們體內的氧氣就無法滿足它們繼續爬行的供給,更談不上對你們發動攻擊,正確的做法,是繼續猛烈攻擊母巢,爭取將母巢削減至暫時無法自愈的地步,這樣母巢會第一時間將所有能量和氧氣收回,以保證體內重新恢復所需要的能量和氧氣供應,那麼我們明天再去攻擊時,就能一次將母巢消滅。」
信仰崇拜知識的機械神教,讓凱洛莉亞掌握了大量的知識,尤其是那些基本化學知識讓凱洛莉亞聽見張義的戰鬥過程後,第一時間就指出了拍腦袋先生的錯誤所在。
在凱洛莉亞的長篇大論中,張義節節敗退,最後只好舉手投降,連聲說:「我錯了,我錯了,下次一定改,一定改。」
「不,你不用改了,明天你一定見不到那個母巢了。」
說話的是盧亞娜,她飽含深意的看了一眼還在裝甲中昏迷的李妍,低聲說:「我們今天沒有看見昨天的晶石群,那麼明天也一定見不到今天的母巢,我相信,這個山谷中有一個非常巨大的機械裝置,就像是旋轉的錶盤,每一天展示出一個標本,至少我認為,那個母巢是這個星球捕獲的標本。」
張義皺眉,問:「為什麼要展示呢?它要展示給誰看?」
「它不展示給誰看,它只是用這種方法保證母巢有足夠的光照,不要就此死去,就像是昨天的晶體群落一樣,要保證這些晶體獲得足夠的靈能波動,我相信,明天我們還將看見新的天坑,天坑中說不定還有那些獸人。」
盧亞娜盯著李妍的裝甲,如此回應。
「問題是,你們今天也說了,那些蕨類植物的腐殖土沒有裂痕,也沒有移動的痕跡,這無法解釋每天出現一個天坑啊?」
凱洛莉亞站起來看著通訊器上的麻麻點點,低聲說:「也許,移動的不是這些天坑,而是我們自己。」
盧亞娜點頭,說:「沒錯,我也是這麼理解,我們就像投在一個巨大轉盤邊緣的石子,隨著這個轉盤圍繞中心移動,每個晚上,我們就繞到這個中心的另一個側面,雖然不知道這個中心究竟有幾個側面,但是我相信,一旦我們轉完這個圈子,就要落到被結算的地步,究竟是進入圈子裡成為新的標本,還是掉在圈子外被碾成粒子,就在這幾天的時間就能得到結果。」
張義長長吐了口氣,據點中還有兩個人昏迷不醒,外面的世界有如此匪夷所思,一時之間,他的內心慢慢開始有些慌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