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病情控制下來了,謝淮沒有再出現過這種情況。
只是偶爾會聽到謝淮說肩酸腿疼的。
原來那個時候,她的淮淮就患上了骨癌嗎?
趙莉哭著把謝淮抱得更緊了:「淮淮,對不起,是媽媽的錯。」
如果當時再仔細的檢查一番,她的淮淮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
「媽,」謝淮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趙莉的背,「不哭了,你那麼好看,哭起來就醜了。」
趙莉聽到最後一句沒忍住笑了一下:「有你這樣說自己媽媽的嗎?」
謝爸也走過來,說句實話,謝淮還沒有看到過自己老爸哭過。
他伸出手握住自己老爸老媽的手,輕聲說道:「我會好好治療的,你們別難過了,我捨不得。」
謝淮捨不得看到他們哭和難過,哪怕是為了自己。
「小江同學,知道嗎?」趙莉擦了一下眼淚問謝淮。
謝淮呼吸一滯,然後他咬著唇搖搖頭,喉嚨發緊:「他不知道,媽,你們也先別跟他說,好不好?」
「我知道自己該好好的治療,」謝淮一想到江緒,心裡就難受得說不出話來,「但是,總得給我一點時間吧,我……還沒想好該怎麼和他說。」
謝淮低下頭,左手指尖把手心硌得很疼。
而且,我不想和江緒分開。
謝爸先去給謝淮辦理住院手續,方便隨時進來治療,趙莉想開車送謝淮回家,但是被謝淮攔住了。
「媽,我想一個人回去,」謝淮笑了笑,「我沒問題的。」
看著謝淮的笑,趙莉沒忍住轉過了身,視線逐漸模糊起來,看見丈夫朝她走了過來,趙莉撲進謝爸的懷裡,泣不成聲。
謝淮唇角輕扯,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快走到公交車站時,他看到了江緒。
江緒一個人站在公交站牌下,烈日當空,金色光束灑下,描繪著少年身材高挑的單薄身影。
似乎是注意到謝淮的視線,江緒抬眸遠遠的朝謝淮望過來。
謝淮把心裡難過的情緒壓下去,朝江緒走了過去,最後一段距離甚至是用跑的。
然後謝淮跑進了江緒懷裡。
江緒抱著謝淮,緩緩開口:「腳還沒好,跑什麼?」
「好得差不多了。」謝淮回答。
聽見江緒的聲音,謝淮安心了很多,淡淡的草木香也讓謝淮放鬆了身體。
江緒掏出一根海豚軟糖遞給謝淮,說:「寶貝兒,就這麼想見我?」
「嗯。」謝淮有些不敢看江緒的眼睛,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只好垂著眼把糖接了過來,「特別想。」
公交車很快就到站了,謝淮牽著江緒的手走了上去,這路公交車沒什麼人,江緒和謝淮就坐在後門後面的那一排,那個位置也比較方便下車。
江緒捏住謝淮的手指,問:「檢查結果怎麼樣?」
江緒能明顯感受到謝淮稍頓的指尖,他靜了一會兒,看向謝淮,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謝淮假裝漫不經心的說,「醫生說讓我少打架,不然對骨頭不好。」
他垂著眼,江緒看不清謝淮眼底的情緒,便沒多想。
「醫生還知道你打架?」江緒眉梢微挑。
「什麼打架啊,」謝淮瞥了江緒一眼,「我那明明是見義勇為。」
江緒低首淺笑:「嗯,見義勇為。」
謝淮掀起眼皮,他發現江緒笑起來是真的好看,就是以前沒怎麼看到過,畢竟當時江緒對誰都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試想一下,如果那時江緒對他笑了,謝淮會覺得見鬼了。
現在天天看到江緒笑,搞得他都有點兒不習慣了。
回到家,江緒就去做午飯,謝淮一直跟在他後面,偶爾幫一下忙,什麼洗菜切菜,這些謝淮還是會的。
小淮淮也慢悠悠的走進了廚房,它不亂跑,就是窩在一邊,趴下搖著尾巴看他們做飯。
吃完飯,他跟江緒一起洗碗,謝淮是真手欠,手上沾了點水,然後隔著幾步的距離往江緒臉上彈了一下,江緒淡淡的看了謝淮一眼,眸色緊跟著深了一度。
謝淮察覺到要是再不走估計要發生什麼危險的事,立馬溜了。
他走進浴室,從包裡拿出一盒藥,這是從醫院拿回來的「布洛芬緩釋膠囊」,他取出一顆吃了,然後把藥又塞回了包裡。
謝淮走出浴室,直直的看著江緒在給小淮淮兌奶的背影。
他不知道如何跟江緒開口,因為對江緒都太殘忍了,太不公平了。
江緒喜歡他喜歡了四年,現在他們好不容易在一起了,自己卻被檢查出患了骨癌,還是晚期。
他不敢想象江緒知道了會怎樣。
如果早一點檢查出來,謝淮一定不會答應和江緒在一起,哪怕他自己再喜歡,他也會拒絕江緒。
這樣,江緒後來知道他患上骨癌,肯定就不會有那麼難受了。
「寶貝兒,你知不知道用這個眼神看自己男朋友會發生什麼?」
江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謝淮身前。
謝淮有些茫然:「什麼?」
江緒輕飄飄道:「你會一個星期下不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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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喂,緒緒,我寫得正傷感呢,你這是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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