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學校,謝淮半天都沒和江緒說過話。
陸一課間的時候來找謝淮聊天,謝淮和他聊得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還有其他同學找謝淮去打籃球,謝淮嫌課間時間太短,就說不去了,結果他們幾個又開始聊天。
江緒冷笑,他算是看明白了,謝淮不是不想說話,而是不想和他說話。
倒不是謝淮不想,只是昨晚做的夢導致謝淮今天有些不太敢面對江緒,一看到對方就想到夢裡那個被他強吻的江緒。
那可是他同桌,他的好兄弟,所以他怎麼能夠做這種輕薄兄弟的夢呢?
中午吃完飯,謝淮從食堂回來,發現江緒在看書,看樣子還沒去吃午飯。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假裝很隨意的問道:「欸,你沒去吃飯麼?」
江緒放下書,語氣沒什麼起伏的回答道:「我還以為你不打算跟我說話了。」
說完,他看向謝淮,眼眸由於光線的原因,有些發亮,看得謝淮愈發不好意思。
「沒有,」謝淮反駁完後沉默了一下,面帶糾結,「我只是……做了一個夢。」
江緒的視線轉了回去,嗤笑一聲:「什麼夢能讓你反應這麼大?」
謝淮撓了撓鼻尖,慢慢開口說道:「春夢算麼?」
江緒:「……」
他一向面無表情的臉此時此刻出現了一絲裂縫。
謝淮索性直接說開了,一本正經的跟江緒解釋道:「我夢到我把你強吻了,身為兄弟,哪怕是在夢裡,我也不應該做這種事,我覺得有辱我倆純潔的友情。」
最後一句話說完,謝淮一直飄浮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原地,果然,這種事說出來就好了,不然憋著太難受了。
如果江緒因為這件事打他一頓或者罵他幾句,他倒不是不能接受,畢竟是自己在夢裡輕薄了對方,打回來也行。
「就因為這個?」江緒沒想到搞半天謝淮不搭理他竟然是因為這種事。
謝淮點頭:「嗯,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打要罵你隨便吧。」
聽他說完,江緒抬起了一隻手往謝淮那邊伸過去。
謝淮愣神,我靠,真的要打?
算了,打就打吧,謝淮隨即識相的閉上了眼。
江緒看著謝淮這幅樣子,沒忍住笑了。
他伸手放在謝淮腦袋上,謝淮的毛髮很鬆軟,然後江緒沒忍住輕輕揉了揉。
謝淮猛地睜開了眼睛,瞳孔都帶著震驚。
「江緒你……」
「你覺得你在夢裡強吻了我,所以對不起我?」江緒問。
謝淮還沒點頭,就聽見江緒繼續說道:「那我們扯平了。」
江緒說得一臉認真,謝淮卻沒聽明白是什麼意思,他疑惑道:「什麼叫‘我們扯平了’?」
江緒看著謝淮,慢慢訴出一句話來:「我昨晚也夢見我把你強吻了。」
謝淮先是一愣,隨後一臉不可置信:「真的?」
江緒:「嗯。」
謝淮還是不敢相信:「你真不是在騙我?」
「沒騙你,」江緒頓了頓,嗓音帶上了些笑意,「夢見過不止一次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謝淮感覺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到後面他甚至覺得自己要死在這一刻了。
謝淮脖頸唰的一下就紅了,他咬著牙,壓低了聲音道:「你怎麼,怎麼還經常做這種夢呢?」
他就做了這麼一次都覺得非常對不起江緒了,結果江緒還經常做這種夢,怎麼不見對方有一絲的愧疚,而且看上去還挺得意?!
江緒輕輕挑了挑眉:「沒有經常,只是夢見過不止一次,謝淮,你從哪裡聽出來我經常做這種夢的?還是說……」
江緒見謝淮偏過了頭,似乎是不想再聽了,但江緒怎麼可能會放過謝淮。
他盯著謝淮發紅的脖頸,微微勾著唇角把那句未說完的話補完:「你希望我經常做這種夢?」
「我沒有。」謝淮有些羞惱。
但是他又想了一下之前江緒說的那句話,對方確實沒說是經常,只是說過不止一次,所以他根本反駁不了。
「淮淮,你脖子怎麼這麼紅?發燒還是過敏了?」
學習委員經過江緒身邊,恍然看到謝淮發紅的脖頸,被嚇了一跳。
謝淮置氣般的脫下校服往腦袋上蓋,額頭抵在桌面上然後徹底不理人了。
學委帶著充滿疑惑的眼神看向江緒,江緒輕咳了一聲:「他熱。」
聞言,謝淮把校服捂得更緊了。
學委心中雖有不解,心說這不是開著空調嗎,還開了兩個,怎麼還熱?她還覺得有些冷了。
她看看江緒又看看謝淮,腦子裡不知道想到什麼,心下頓時瞭然,然後笑著回自己位置上去了。
接下來的一整個下午,謝淮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都沒再跟江緒說一句話。
江緒最後一節課被叫去辦公室了,所以下午放了學謝淮是一個人回的家,跟陸一他們在學校門口分開後,謝淮就往公交車站的方向走。
學校附近沒有書店,他只有坐公交車去最近的一家書店,在萬達那邊。
昨晚江緒發給他的那幾套總結的末尾還列了幾套書,什麼基礎知識訓練,基礎模組,謝淮估摸著都是一些基礎題。
他打算去買幾本來做一做,因為他突然不想每次考試都在最後一個班的最後一個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