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琴心動作稍滯,見他好整以暇的望著自己,便又坐了回去,恭維道:「二少哪裡的話,這樣的好事您肯帶著我,我高興還來不及,怎會生氣?」
「方才在銀行裡,你表現出來的可不是這樣。」
康琴心聞言,索性斂去了容上的尬笑,反問道:「我康家力所不及,瑞士方選你合作是理智之舉,沒什麼好怨天尤人的。」
司雀舫很欣賞她這種性格,「你倒是明白。」
康琴心也悶頭喝了口酒,略惆悵的嘆了聲:「事實如此。」語氣無奈,卻不得不接受。
「最近很空?」
這問話有些突兀,康琴心奇怪的看向他。
「不是還準備著對付陸家嗎,怎麼還有時間去聽戲?」
康琴心「呃」了聲,「是司醫生告訴你的?」
「家姐說偶遇了你,問我為何沒陪著。」司雀舫一本正經的,看不出什麼表情。
「那日陪我表哥見了沈君蘭,之後順便過去聽了聽戲。」
司雀舫是知曉蹚沈家渾水那回事的,隨口打聽道:「你那表哥可出了什麼妙計?」
康琴心心知沈家內亂難平,那次雖說聽他們談了許久,但也沒能想出什麼好辦法,此刻很認真的答了:「美人計。」
司雀舫表情一怪,眼珠子都瞪得有些大了,「對沈英豪?」
康琴心點頭。
「這魏新榮,不愧是花花公子界的翹楚,他當世人皆是他呢?」
康琴心面露訕色,到底是自家表哥,被人這樣編排,忍不住說道:「那二少可有什麼好法子?」
沈英豪這種無妻無子之人,心狠手又辣,他現在背叛的是自己親哥哥,搶奪的是自己親侄兒,能有什麼軟肋?
司雀舫淡淡的說:「靜觀其變。」
康琴心一默,移開了視線。
原來也是束手無策。
似是知道她內心所想,司雀舫添了聲「放心」。
康琴心凝目看過去,四目相對,他眸若星光,像會傳染似的,讓人心安。
想起方才他口中的陸家,康琴心詢道:「陸家銀行開張那日,你會去嗎?」
「不會。」康琴心一笑,可笑容還未完全綻放,司雀舫又說:「但裴家會去,我姑姑也去。」
裴家夫人,言卿母親,是司家的姑太太。
一定程度上,也代表著司家。
這影響,不可小覷。
康琴心當即皺起了眉頭。
「你若不樂意,可以阻止。」
「怎麼阻止?」康琴心雖然意動,卻也知道不現實,陸家和裴家是親家。司瓊枝身為裴氏的主母,那種場面怎麼可能不出席?
她覺得司雀舫在拿話逗自己玩。
可司雀舫卻十分認真,「我姑姑先前在醫院見過你,還挺喜歡你的,總問我什麼時候帶你和她吃個飯。你若有空,十五那日陪我去見她就好。」
這麼簡單?
康琴心驚訝的看著他,「這不是太明顯了嗎?」
「無妨,我姑姑和她那位大姑的感情本就不好,只是礙於情面不便拒絕而已。但她那天若和你我有約,她自無暇再去了。」司雀舫炯炯有神的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