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來頭?」康琴心匪夷,「怎麼無聲無息的,先前都沒聽到風聲?」
康英茂回道:「是麗華堂大酒店的東家,陸家。」
「陸家?」康琴心皺眉,「怪不得陸家突然搬來新加坡,原來並不止於發展酒店,還盯著銀行這塊。」
康英茂言道:「新加坡華人銀行這塊素來是咱們康家的,這些年廣源和開泰的分行開遍了整個馬來,現在陸家來勢洶洶,而我們銀行卻接連遭受暗害。二小姐,這其中定不簡單的。」
康琴心苦笑道:「世上哪有什麼就該是我們康家的?總不能因為康家開了銀行,別人家就不能做了吧?」她頓了頓,繼續道:「你是不是懷疑假鈔之事,和陸家也有關係?」
康英茂頷首,「就是直覺,上回陸家小姐的生日舞會上,沈公子不是也去了嗎?這說明陸家和沈家是舊相識,說不準就是沈二老爺和陸家人謀劃的呢?」
「那次舞會你也看見了,陸家在新加坡的人脈很廣。」
康琴心憂心忡忡,陸家有錢有基業也有人才,同政府及當地貴族的關係都不錯,連和司家都沾著親帶故。若是真想要鬥敗康家,簡直輕而易舉。
康英茂亦道:「若是這樣,眼下這個坎怕是不好過。」
康琴心明白他的意思,面上如常心中卻慌亂起來,到家後連忙給葉岫去了電話,「小舅舅,報社媒體那邊,還控得住嗎?」
「倒沒再鬧出新聞來,怎麼了?」葉岫不解。
康琴心覺得不可思議,「真沒事情?」
葉岫琢磨著不對,追問她情況。
康琴心就將陸家的事告知了他。
葉岫習以為常道:「哪一行都有競爭,當初康家不過是佔了時機,陸家見這邊勢頭好想來分一杯羹也是正常。生意場上,再尋常不過的了。」
面對親近的人,康琴心可做不到方才面對康英茂時的冷靜,氣惱道:「我知道行行有競爭,如果陸家正大光明開銀行我不會有意見,但若先用卑劣手段害了我們康氏,我定不會放過他們。」
「陸家銀行若是真的開張,你們兩家槓上是遲早的事。馬來這邊雖說市場不小,但畢竟也不向國內那麼大,到時定是你死我活的場面。」葉岫語氣深沉,直言再道:「心兒,你也懷疑陸家和沈家勾結害的開泰吧?」
康琴心低聲承認。
「但事有緩急,你目前最重要的還是解決假鈔的事,如果康家發行假鈔這件事被大眾渲染起來,那不用陸家刻意打壓,康家便先失了華民的信任。」
「我何嘗不知這件事的急迫?不過我總覺得,假鈔既然流通出去了,這件事瞞是瞞不住的。沈英豪能做到之前幾步,肯定也會安排自己人積壓假鈔在手,而這些人,是銀行無論開多高的錢都換不回來的。」
這才是康琴心心中真正的焦慮,她知道,但凡沈英豪想要曝光開泰假鈔這件事,媒體和報社根本阻攔不住,現在就看他是準備什麼時候放訊息了……
葉岫是聰明人,當然也考慮得到這層,「我想,陸家銀行正式開張之時,就是假鈔訊息公佈於眾讓市民討伐你們康氏之日。」
康琴心被他一言點醒,確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