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老爺真的為了大少爺就把您撤下去,這也太不公平了。」康英茂語氣小聲,「好歹幾次銀行危難關頭,都是您在出力。老爺那般明事理,肯定能明白二小姐比大少爺能幹。」
「既然你知道我爸能明白,那為何還唉聲嘆氣的替我擔心?」康琴心反展笑安慰他。
康英茂感恩康昱,當然不會背後說他的不是,但在康家多年,也知康昱對獨子的偏愛,「我就是替小姐您擔心,是我多慮,多慮了。」
康琴心也不太想談這麼沉重的話題,正巧郭南又過來送錢,便讓康英茂先出去忙。
郭南與他擦肩而過,進門就道:「這位康副行長還真是對錶小姐您寸步不離吶,見您的十回有八回身旁都有他。」
「胡說什麼,這裡是廣源,他不在這裡能在哪裡?」
許是得知了康英茂的情愫,便是知曉郭南就這種有口無心的性子,因而特別介意被如此說,立即嚴肅的糾正他。
「不就開個玩笑嘛,表小姐您這是在銀行有了官職人都變古板了!」見康琴心要說話,郭南又立即道:「我知道,要樹威嚴嘛!」
他說著從包裡掏出牛皮紙包著的鈔票和大洋放在茶几上。
康琴心見其滿頭大汗的,忙讓人給他倒水,「辛苦你了,怎麼親自過來了?」
郭南大口喝完整杯水,坐在那邊喘氣邊開口:「表小姐,我倒是想差人過來啊,但我那邊也沒其他事情了。」
「怎麼,都賣完了?」康琴心不可思議,據她所知康日孝的私產不少的。
郭南氣道:「那可不是?好些東西都是仿品,我找人一鑑定根本就不值錢,看著氣派沒想到都是假的。
你們康家這位老爺也真是失格,我還想著那麼大座別墅,搜刮了好幾箱子的寶貝,總能買個十幾二十萬吧,結果,哎喲,昨兒兩萬,今天三萬六,剩下的基本就不值什麼錢了……」
「才五萬多?」康琴心皺眉。
郭南立即道:「哎,表小姐,我可保證沒有偷拿錢。」
「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見對方咧嘴笑了,康琴心也明白他是故意調節氣氛,便繼續道出心中擔憂,「十四萬四,給康日孝一週他都湊不出來啊。」
「那我幫您再想想法子?」郭南最講義氣,雖對這事一知半解的,但很積極。
康琴心好笑的望過去,「你有什麼法子?」
郭南迴道:「這種人別墅裡擺了那麼多贗品,我看著別墅周邊人跡罕至,應該只是私家別墅往日不待客的,但他身為開泰總行的行長這麼多年,平時總要有個接待朋友的地方吧。
那表小姐您說,他在本市的房子裡是不是得有些好東西,不要跟您跟我打個賭?」
他興致勃勃,可見是搜別墅的時候沒有盡興,尤其在得知大批贗品之後。
康琴心搖頭,「罷了,我已跟他說過利害了,就算再不情願,總也要拿點出來的。市裡不比孤島上,稍微鬧出點動靜就會被傳的滿城風雨。」
她可不希望康家淪為市民茶餘飯後談論的話資。
郭南彆嘴嘀咕道:「表小姐您還是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