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佔頭版還是政府強拆永華巷逼居民搬離鬧出人命的新聞,這記者洋洋灑灑寫了大篇的報道。
其實無非就是說,奸商利用弱勢居民故意鬧事對抗政府,又說受害者家屬連夜哭鬧給政府施壓。
而政府並沒有什麼建設性的舉措,不過還好沒把葉家及賭館牽扯進去,康琴心算有些安慰。
翻過去看另外一版,則是政府官方報道。寫的是南洋組織向華人傾銷嗎啡的文章。
政府已經扣拿住了該組織團隊中的關鍵人物,也取得了相關資訊,不日就會將他們隱秘在新加坡各處的基地盡數剿滅。
康琴心忍不住唏噓,這司雀舫如此好大喜功,還沒做出成績就開始報道了?
那些人既然能隱秘這麼久,又是團體作案,豈是輕易被打垮的,未行事而先領其功,作風太過高調。
過了會,沈君蘭回來,皺著眉與她抱怨道:「朱嬸的兒子動作太粗魯了,撒個藥水給我綁上傷口就算好了?也不知道這麼趕時間出去做什麼?」
康琴心看了眼時間,笑道:「他自然不像沈公子你這般自由,得去銀行上班的,他可是我們廣源的副行長。」
沈君蘭立馬起敬,顯然對康英茂在康家的地位感到震驚,「那還真是耽誤他了,改日我請他吃飯好好謝謝他。」
「不用這麼客氣的。對了,你來這邊,是找我?」康琴心問他。
沈君蘭正好走近,掃了眼報紙上的新聞報道,回道:「來這邊自然是找你的,有件事想和你說。」
「什麼事情值得你親自跑一趟?你還因為這在路上遇到了車禍,好在沒有大礙,否則我可難辭其咎了,下次有事打電話過來就好。」
沈君蘭面色認真,「這件事得當面通知你。是這樣的,我二叔昨天找人把張管事保釋出來了。
他覺得張管事和你被襲擊的事有關,也和當初在青港口的槍擊事件有關,便吩咐人問詢。
結果手下人沒注意分寸,把人審死了。」他滿臉歉意,很是不好意思。
康琴心驚詫於沈家的手段,「這麼說,我被襲擊的那那件事要不了了之了?」
「不會,只是張管事死了,線索就斷了,查起來會費些工夫。但我向你保證,只要我沈君蘭還在一日,這件事我就會徹查一日,定要給康小姐交代。」沈君蘭面色認真。
其實這樣的結果康琴心並不是很驚訝,但是相關人畢竟死在了沈家,沉聲道:「張管事既然是被保釋回去的,現在丟了性命,你府上還得和護衛司署那邊有個解釋吧?」
「這件事我二叔去辦了,他能處理好的。」
「如此便好。」
沈家在新加坡根基不淺,就算如今的政府不同於早期,但掌控了這邊的海上運輸和船舶終歸不是好惹的家族,他們的手段方式也容不到外人評判,康琴心訕笑而過。
沈君蘭即安心道:「康二小姐能深明大義,不誤會沈家殺人滅口就好了。」
他主要是怕康琴心誤會,所以才親自過來。
「我這邊不算什麼,倒是你今日的車禍,不會也與之前的事有關吧?」康琴心面色凝重,暗含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