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行霈發覺她今天情緒低落,問她:「玉藻說了什麼,讓你不高興嗎?」
「倒也不是。」顧輕舟道。
她沉吟良久,才道,「因為範甬之的事情,我想起了程渝。你還記得不記得,當初卓孝雲也有精神病的,不知道會不會傳給他的孩子們。程渝的孩子,現在也不曉得如何了。」
1950年的時候,程渝和卓孝雲移民去了美國。
顧輕舟家中事忙,和她聯絡越來越少了。
「不一樣的吧。」司行霈不太懂醫術,「卓孝雲是小時候受到了刺激,不是天生的。范家的遺傳病,是先天性的。」
「我也不知道,只是有點擔心。」顧輕舟說。
他們兩口子,還是去看望了顏老。
顧輕舟跟顏老說,玉藻那孩子耿直。
她不肯直說,借用玉藻的話,提醒他們,當初結親的時候,大家是同意了的。
顏老道:「我知道,子清他們這次過分了。」
老太爺親自出面。
範老先生也不敢不給老太爺面子,又因為範甬之態度堅決,他非常灰心離開了新加坡。
到了十七號,一切準備就緒的範甬之,去了醫院。
顏棋陪同他。
「你不要怕。」他對顏棋道,「哪怕你將來真的想要孩子,也可以離開我,我絕不阻止你。」
顏棋笑:「我不想要孩子,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
範甬之親了她一下。
絕育手術做起來挺容易的,不過半個小時就結束了。
手術的傷口不大,當天可以回家,但醫院建議範甬之留院觀察三天。
這件事,過程是保密的,畢竟顏家不是小門小戶,范家的聲譽也很要緊。
對外,他們只說範甬之是因為闌尾炎住院。
顏棋天天給丈夫煲湯,請假在醫院陪他,負責送一日三餐,十分用心。
「傷口疼嗎?」顏棋問。
「還好。」範甬之忍痛。
第一天的時候,傷口疼得鑽心,他非常難熬,又不敢抱怨。
司玉藻也每天過來瞧他一次。
三天之後,一切穩定,範甬之可以出院回家了。
手術很順利。
他回家還要修養幾日。
顏子清和徐歧貞還是上門,探望女婿了。他們倆回過神來,想著範甬之做這些,真正的受益者是顏棋。
「想吃什麼,給我打電話,我讓廚子做好送過來。」徐歧貞道。
範甬之道謝。
半個月之後,範甬之的傷口徹底癒合,他放下了一大塊心病。
他和顏棋的婚姻,也更加融洽。兩個人很快樂,成天吃喝玩樂。
上上班,看看電影,或者跳跳舞。
顏棋想著,要是這樣過一輩子,那麼真是神仙般的生活了。
「你們倆,想不想領養一個孩子?」公公這樣問顏棋。
顏棋立馬搖頭:「不要,我有範大人了,他說他給我做兒子!」
範老先生:「.......」
從那之後,顏棋看到別人的孩子,一點也不羨慕了。大概是知曉自己絕不會有,心態改變了,她過得瀟灑又快樂。
上半年的時候,她還在新婚的甜蜜裡,日子過得很快。
不知不覺,又到暑假了。
李寐過來找顏棋,給她送喜帖。
「我要再結婚了。」李寐告訴顏棋。
顏棋突然抓到了一個字眼。
「再?」她錯愕,「姐,什麼叫再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