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車,範甬之換到了副駕駛座。
李暉趁機問他:「少爺,顏小姐見過小小姐了?」
「嗯。」
「您有什麼打算?」李暉又問。
範甬之的手插在褲子口袋裡,觸及那枚鑽戒。微涼堅硬的觸感,硌著他的指腹。他有一下沒一下摩挲著。
他深知自己不負責任。
要是個善良有責任心的人,他真不應該追到新加坡來。
「不要多嘴。」他淡淡對李暉說。
李暉道是。
車子慢慢開著。
沉默著的車廂裡,範甬之突然自言自語開口:「無非是仗著她事事不計較......」
一直欺負顏棋的人,其實是他。
他不過是見她不上心,不似其他女孩子那樣敏銳,才敢如此放肆。
李暉一句話也不敢接。
顏棋不知範甬之的煎熬。
艾爾的事、鑽戒的事,都不上顏小姐的心,只有那場雪景,震撼了她。
她沒有帶禮物,卻不停跟人嘮叨蘇格蘭之行的壯觀。
「範大人還給我拍了很多照片。」她對朋友說。
同時,陳安妮和她丈夫也度完蜜月回到了新加坡。
「......跟你說一個秘密。」陳安妮神神叨叨。
「什麼?」
「我可能有小寶寶了。」陳安妮道。
顏棋大喜:「真的?」
上次他們見面,顏棋還說想要雙胞胎,後來又說想要三個孩子,總之她是很希望將來可以結婚生子的。
「說真的,棋棋,範先生還沒有求婚?」提到這點,陳安妮非常不滿,替好友憤憤不平。
若說平時沒機會,那麼範先生特意帶顏棋去英國,去看雪景。那麼浪漫的時刻,為什麼不求婚?
若是無心結婚,那他又為什麼和顏棋那麼親近?
「範大人是這個世上最好的人。」顏棋正色道,「他不想求婚,自然是對我好。」
陳安妮:「......」
後來,陳安妮氣不過。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多管閒事,卻又覺得範甬之拖拖拉拉,耽誤顏棋。
於是,她特意約了範甬之。
她丈夫不是很贊同,卻又拗不過她,只得陪著同去。
範甬之先到。
陳安妮和秦先生一坐下,她就開門見山:「範先生,你知道很多人追棋棋的,誰也沒資格消遣別人,是不是?」
範甬之一張冰山臉,此刻也有陰雲密佈的趨勢。
陳安妮繼續道:「她家裡人不好說什麼,我一個外人,不怕得罪你。我要替棋棋說幾句話。她雖然事事不介意,可你範先生呢?你也和她一樣嗎?你心裡過意得去?」
範甬之緊緊握住了杯子。
秦先生見妻子說話越來越難聽,打了個圓場。
「你慢點說,範先生估計是在等時機,對吧範先生?」秦先生道。
範甬之沉默著。
陳安妮還要說什麼,他站起身。
「不好意思,銀行還有事,告辭了。」他直接走人。
陳安妮很生氣。
「你看,你都給他臺階下了,他還是不鬆口。」陳安妮道,「他就是戲耍棋棋!那麼體面一個人,做事如此不光彩,簡直可恨!」
秦先生安慰她。
此刻,秦先生也不得不同意妻子的話。陳安妮不是平白無故的撒火,範甬之那意思,似乎真沒有和顏棋結婚的打算。
他是吃準了顏棋非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