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裡悶熱不堪,一開門的那種空氣,幾乎令人窒息。
顏棋差點被嗆個跟頭:「安妮為了男人,這種地方都肯來!」
謝尚寬:「……」
顏棋小姐只顧吐槽密友,卻忘記了她自己為何而來,不也是為了男人?
說罷,謝尚寬看了眼範甬之。
範甬之正在擺弄他的相機。
地下搏擊場根本沒有什麼雅座不雅座,只有個比賽臺高一點的看臺,所有人都擠在一起。
有裝逼的少爺,身邊帶著保鏢,保鏢將四周的人與他隔開一點,單獨留出稍微大一點的空間,僅此而已。
謝尚寬和範甬之,一左一右簇擁著顏棋,生怕她被人擠了。
直到這一刻,謝尚寬才有點後悔。
要是顏家的父母知曉他們帶著顏棋來地下搏擊場,估計會很生氣,雖然是顏棋主動提出來的。
「你要是覺得憋悶,我們就趕緊走。」謝尚寬大聲對顏棋道。
顏棋一臉興奮:「不啊,馬上要開始了!」
就在這時,有兩個人高馬大的打手,朝著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對方不太像是華人,而是馬來人。
其中一人不說話,上前就要搶範甬之的相機。
「不準照相!」他用蹩腳的英語說。
範甬之按住了他的手:「別動,我沒有照,蓋子都沒開啟。」
那人卻想要硬搶。
範甬之眉頭蹙起,眼底有了不悅。
雖說這相機裡面是新換的膠捲,可他剛剛在大門時抓拍了一張顏棋的側顏,照得很好,他不想弄壞了。
打手見他反抗,抬手就要推他。
那打手比範甬之還要高一個頭,而範甬之本身就是挺高的身段。打手不僅僅高,胳膊比顏棋的大腿還粗。
他以為可以輕易把範甬之提起來。
誰知範甬之一個錯步避開,同時推了那打手一下。
打手撞出去好遠,撞飛了七八名客人。
場面頓時一亂。
「範大人,別生氣!」顏棋急忙安慰範甬之,卻對另一個打手喊,「我們進來的時候,沒人說不準帶相機,當時我們的相機也是拿在手裡的,沒有藏著,你們也不提醒。現在卻來找茬,你們故意的嗎?」
「不準帶相機!」另一人惡狠狠的,衝向了範甬之,想要一拳打暈他。
敢開地下搏擊賽的,都有自己的門路,而且很霸道。
他們說不準帶就是不準帶。
顏棋氣急。
範甬之立馬將她護在了身後,把她往謝尚寬懷裡一推,然後迎面出手,一隻胳膊擋住了打手的進攻,另一隻手出其不意,擊向了對手的面門。
對方被他打得眼冒金星,鼻血和眼淚直流。
看客們見狀,都怕惹火燒身,退避三舍;而搏擊場的其他打手們,紛紛湧了過來,約莫十幾名彪形大漢,把範甬之圍在了中間。
顏棋急得大喊:「快住手,我祖父是顏戍立!你們誰敢動手,我就讓你們活不過今天!」
打手們愣了下。
場面一時靜住。
有個管事的走了出來,看了看顏棋,又看向了範甬之:「今天這事,也許真是誤會。這位先生,你的相機得交出來,搏擊場的照片不能刊登出去。你要是不願意交,怕是很難走出這裡。」
「我不會交。」範甬之言語很平淡,卻立場很鮮明。
顏棋差點絕倒。
老實說,她覺得今天沒拍什麼有意義的照片,又不是啥大日子,就她和謝尚寬兩個人的,場景也沒啥值得紀念,範大人較這個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