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素商:「……」
後來,她把這件事告訴了顏愷。
「……道觀出事之後,他從來沒想過安頓。我最不忍心的,是我們一家子團團圓圓,他一個人到處漂泊。
我還以為,他一輩子過不去心裡的坎兒,不成想他居然真的買下了那套宅子,打算在香港定居了。」陳素商一邊說一邊抹淚。
顏愷輕輕握住她的手:「這不是好事嗎?反正也無事,我們明天送師父回去,也去那邊住半個月。」
陳素商眼睛一亮:「真的?」
「當然是真的,反正咱們又沒啥正經事要做。」顏愷笑道。
陳素商大喜。
他們倆果然開始收拾。
陳素商還給師父打了個電話:「明天我們送你回去,我也想去那邊小住。如今算來,那宅子都能算我一個孃家了。」
道長那邊嫌棄得不行,心裡卻又柔軟。
三十幾年的漂泊,有了個終點站,既不會離徒弟太遠,又不會太近,妨礙了他們,挺好的。
道長又想起顏天承,阿梨不爭氣,天賦有限,也許顏天承會繼承他的衣缽,將他的術法發揚光大?
「行。」道長說,「不過有一點,要是遇到了羅先生,不要胡說八道。」
陳素商:「……」
她是見過一次羅先生的,當初袁雪堯被蘇曼洛陷害,還是羅先生幫忙,才免了牢獄之災。
「羅先生常在嗎?」
「不常在。」道長說,「偶然會來坐坐。」
陳素商說好。
安排好了之後,顏愷給他姑父打了個電話,要了條航線。
他打完電話的時候,顏棋還在司家。
謝尚寬到司家去玩,顏棋很關心遠在英國的靈兒和寧安,想要多問他一點,非要粘著他。
直到晚上九點多,顏棋才跟謝尚寬從司家離開。
謝尚寬的父母也在新加坡,他們跟外公外婆還有五舅舅和舅母住在一起,一家人特別熱鬧。
尚寬也在那邊落腳,回去有點遠。
顏棋卻不知道看人臉色,非要拉著他去吃宵夜:「有一家的粥特別好喝。」
謝尚寬無法,只得隨了她去喝粥。
他為人穩重,有句話一直想問顏棋,卻又忍住了沒問。
直到兩人在餐廳坐下,米粥端了上來,他才猶豫著開口:「你見過範甬之了嗎?」
「見過了啊!」顏棋笑道,「我還給他帶了不少好吃的。」
謝尚寬鬆了口氣,又道:「他住在哪裡?他到了新加坡之後,就沒有給我去信。我還想著回來再打聽打聽。」
「我知道啊。等我們吃了粥,去他那邊坐坐。」顏棋說。
謝尚寬看了眼手錶,等他們吃完粥,怕是十一點。這樣深夜帶著顏棋到處逛,是非常不禮貌的,顏家的人要擔心了。
「……明天吧,今天太晚了。」謝尚寬說。
顏棋立馬道:「沒事,範大人一個人住,多晚都不打攪他。再說了,他在自家的銀行做事,明天不上班都沒事,晚點睡更加不在乎。」
謝尚寬:「……」
他時常會忘記司寧安跟他說過的話。
司寧安跟他們都提過:「你們同棋姐姐說話,不必要拐彎抹角,直接說給她聽,否則她聽不懂。」
一開始,謝尚寬他們還不瞭解顏棋,以為她是中國話不太好,所以聽不懂。
後來才明白司寧安的苦心。
「棋棋,已經很晚了,你再不回家,你父母要擔心。」謝尚寬道,「我們明天再去看範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