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就爬上了附近最高的一棵樹。
她越爬越高,幾乎爬上了樹頂。視線一下子開闊了,陳素商沒看到花鳶,卻瞧見了另外兩處的異常。
她心中有了主見。
待她下來的時候,花鳶回來了。
她果然是一無所獲。
「沒事,我知道是什麼了。」陳素商道,「是三煞陣。」
一旁的胡君元,猛然睜開了眼睛,定定看著陳素商。
花鳶瞧見了,就知道陳素商猜對了,大喜:「什麼是三煞陣?」
「三煞陣是三煞局的一種演變,在三角距離相等的點上,各自佈下一個小法陣。小法陣又由兩個陣法組成,一個是天陣,一個是坐陣。三個天陣、三個坐陣彼此呼應,封死了三角內的生氣,人在其中會逐漸失去方向。」陳素商道。
胡君元的眼睛,變得陰寒惡毒,不再是淡然冷漠。
他的表情也略帶扭曲。
花鳶更是歡喜:「既然你認識,那要怎麼破陣?」
「破陣既很簡單,也很複雜。」陳素商道,「只需立杆旗,在旗上用佈陣人的血畫上符咒,分別取出所有的‘坐陣’符咒,即可破了三煞陣。」
花鳶回頭去看胡君元。
「是他佈下的陣?」她問陳素商。
陳素商有點糟心:「我覺得不是。」
一旁的胡君元,露出了冷笑。
花鳶和顏愷的心,各自一沉。
好不容易山迴路轉,結果又變成了死局。
花鳶一咬牙:「就用他的血試一下。萬一不行,我們再想辦法。我來給他放血。」
胡君元靜靜瞥向了她:「蠢貨!一旦用錯了,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花鳶打了個寒顫。
陳素商點點頭:「他說得不錯,這就是我說的複雜之處了。」
顏愷在旁邊,一直不說話。
他什麼都不知道,幫不上忙,有種無能為力之感。
陳素商沉吟了良久:「不如這樣,用我的血試一試。」
花鳶和顏愷一起看向了她。
胡君元也好奇。
這女人見多識廣,連胡家的三煞陣都能看出來,且說得出它的由來,知道它的各種忌諱。
既然如此,她又怎麼說得出用她的血來破陣這種蠢話?
又不是她佈陣的。
「……不要問,這是天機,不能洩露。」陳素商打斷了顏愷和花鳶,讓他們的問題都堵在喉嚨裡。
顏愷整了下心緒:「你會有危險嗎?」
「有。」
「那不要做!」顏愷道,「我們再想想辦法。」
「但是,我想試一下。」陳素商說,「我不甘心。我們經過了這麼多事,卻要死在這種微不足道的陣法裡嗎?」
顏愷張口欲言。
陳素商又道:「假如失敗了,我們就會死在一起。對不起顏愷,會耽誤你。」
「我願意和你死在一起。」顏愷道,「我也願意跟你承擔風險。既然你想試,那就試試吧。大不了是一死。」
陳素商微笑起來。
花鳶仍是覺得刺心。
這兩個人,無時無刻不讓花鳶想起夏南麟。
她也焦慮萬分。
若是真死了,就當她命該如此吧。於是,花鳶也道:「陳小姐,你試試吧。需要我做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