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把自己的想法直言不諱說出來:「你們不可以乾脆離開香港嗎?」
「敵人是影子,不是你躲開就能躲得掉的。」陳素商笑笑,「況且,我師父又不止招惹了一個仇人,誰殺過來我們就換地方,我們不用過日子了。還有一點……」
「什麼?」
「我師父這個人,沒什麼道德。他一直讓我跟袁雪堯玩,又讓我跟雪竺做朋友,我還以為他心中沒什麼芥蒂了。
上次分開的時候,他才跟我說,袁家想要破壞香港的護脈,袁雪堯和雪竺是主力軍,我們要牢牢看住他們,不能讓他們離開我們的視線。」陳素商道。
說到這裡,她自己也有點尷尬。
她那不靠譜的師父,擺明了讓她利用袁雪堯和雪竺的感情。
而且,這在師父看來,是很偉大的犧牲,不是什麼詭計。
陳素商就覺得他成天看戲、不安好心,果然沒有誤會他。
「袁雪堯?」顏愷微愣,「不是葉雪堯?」
陳素商:「……」
「什麼護脈?跟上次那條公路有關嗎?」顏愷又問。
他突然意識到,他也勸陳素商跟袁雪堯靠近過。
難道,他無形中也陷素商於不義嗎?
長青道長的確不靠譜,他到底是把自己和素商置於怎樣的水深火熱裡?
「這個……」陳素商有點語塞。她掙扎了半晌,還是不知該如何啟齒。
這件事裡,有太多她不好對顏愷說的秘密。
「等以後。以後事情都處理完畢了,我再跟你說,好不好?」陳素商笑了笑,「顏愷,你不是很懂這些事,我也不希望你懂。」
顏愷的唇線抿成了一條。
他看著陳素商,卻不再言語。
這一刻,他的心情很不好。陳素商的話,刺痛了他。
如果他不懂,他希望陳素商也不要懂,這樣他們就像是一類人。
「我以前以為,你只是陳家的小姐。」顏愷好半晌才開口。
陳素商聽出了他的話中之意,不免笑了笑:「若只是陳家的小姐,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我有個秘密,你要不要聽?」
顏愷坐正了身子:「要。」
「我們剛到新加坡的時候,陳定的那個私生子陳朧,他想要輕薄我。他力氣比我大多了,陳定又偏袒他,我手無縛雞之力,所以他敢那樣造次。」陳素商說。
顏愷臉上露出了驚愕。
他從不知曉此事,心裡頓時起了層薄怒。
他也想起,當初他在陳家的時候,陳素商說過陳朧和陳皓月,口口聲聲野種。
果然是野種!
「……後來,我用符咒迷惑了他,他被陳定打了一槍。」陳素商道。
顏愷慢慢舒了口氣。
他看著陳素商,想要安慰幾句,卻又不知該安慰什麼。
陳素商繼續道:「我和你不同,關於術法,我還是希望我懂。這個世上,別人總有不到的時候,我需要自保。」
顏愷點點頭。
「對不起,素商,我說錯了話。我站著說話不腰疼。」顏愷低聲道,「我主要是……因為我不懂,總幫不上忙,才說那樣慪氣的話。」
陳素商說沒事。
她轉移話題,又問顏愷:「你怎麼又到香港來了?」
「我特意來找你的。」顏愷脫口道,「我打電話給你,一直沒人接,我放心不了。霍伯伯說你們回內地了,我不相信。所以逗留了幾天。」
陳素商:「……」
她突然有點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