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水煮魚。」陳素商道。
袁雪堯笑起來:「廚子,會做。」
他們倆去了葉家。
葉惟和雪竺正在說話,看到陳素商過來了,雪竺問:「道長怎麼不來?」
「忘了叫他。」陳素商道。
雪竺:「……」
她從沙發這頭爬到了那頭,去摸旁邊的電話機:「我給道長打個電話,讓他也來吃飯。他要是不來,我就站在門口喊,讓附近四鄰都知道我要請客。」
雪竺的擔心是多餘的。
道長聽說葉家有很好的湘菜吃,興沖沖來了。
葉家的廚子手藝的確不錯,做了十二個菜一個湯。
陳素商有幾樣不怎麼辣的菜,而道長辣得滿頭是汗,大呼過癮。
「好些年沒吃到這麼正宗的湘菜了。」道長說。
雪竺在旁邊道:「那你天天過來吃飯吧?」
道長笑道:「我倒是想,可惜女朋友太多了,總是要陪的,不可能天天在家。」
雪竺的臉頓時就垮了。
她微微咬唇。
片刻之後,她突然開口:「道長,你們麻衣一脈可以結婚生子的,你就沒想過結婚安定下來?」
陳素商看向了雪竺。
葉惟知曉雪竺要說什麼,大聲呵斥她:「雪竺,你是不是喝醉了?」
他們方才都喝了點米酒。
米酒那點度數,喝醉是不可能的,但裝個酒瘋綽綽有餘。
「沒有。」雪竺不理會葉惟,「我只想問道長,為什麼不肯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別人一個機會。」
道長依舊是笑嘻嘻的,好像看不見雪竺的怒氣。
他道:「機會嘛,肯定是有的。我早年就沒了道觀,如今還叫道號,無非是混口飯吃,可以結婚生子的……只不過,我養不起三妻四妾啊。」
雪竺:「……」
這大概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她整個人都氣得說不出話來。
「……不止是妾,我還有其他的姘頭,太多了,都娶回來?別說養不起,住都住不下,我現在還是租房子呢。再說了,我那點錢,還要留給阿梨,徒弟也是要養的。」道長說。
雪竺臉色很不好看,幾乎要發瘋了。
陳素商強行攙扶了她:「雪竺,你真的醉了,我扶你回房去躺一會兒。」
她手上用了力氣,雪竺只得隨著她站起身。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雪竺就哭了。
「我是真心的,他把我和那些交際花相提並論。」雪竺哭道,「他為什麼要這樣?」
「他一直這樣。」陳素商道,「你早就知道了,何苦還要如此痴心?」
「我不服氣。」雪竺道。
陳素商說:「緣分是很詭異的,它既不講究先來後到,也不講究情誼深淺。要正好的時間,正好的人,才能配成一對。」
雪竺越聽越絕望,索性趴在枕頭上放聲大哭,把樓下的人都驚動了。
道長恍若不聞,慢條斯理站起身,跟葉惟和袁雪堯告辭,自己信步回家了。
葉惟和袁雪堯送走了道長,也進了雪竺的房間。
長輩需要教導孩子。
葉惟是「六叔」,雪竺在走歪路,葉惟就需要指引她。
「……強扭的瓜不甜,你明白嗎?」葉惟道。
雪竺哭得更加厲害了,這安慰一點用也沒有。
袁雪堯被她哭得頭疼,悄悄拉陳素商的袖子:「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