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顏愷道。
張辛眉愣了下。
司玉藻生氣歸生氣,對於自家的表兄,還是挺維護的,故而那溫柔也是惡狠狠的:「走啊,還要人牽著你嗎?」
顏愷不跟她計較,跟著上了張辛眉的車。
他們沒有回家,而是去一家小館子,要了米粥、包子、餛飩等,熱氣騰騰擺滿了一桌子。
顏愷的母親是個大廚,他什麼美食都吃過,此刻卻也覺得這家的皮蛋瘦肉粥滋味不錯。
半碗熱粥下肚,他輕輕舒了口氣,像是吧滿心的鬱結都嘆了出去。
張辛眉問他:「你沒事吧?」
顏愷自己也說不明白。
感情是個複雜的東西,它時常有自己的小情緒,不受理智的控制。
顏愷不曉得為什麼難過,大概是他腦補了陳素商可憐兮兮的模樣。
「……沒事。原本留素商吃晚飯的,錯過了時間。」顏愷道,「她自己回香港去了。她從香港到新加坡,一口熱飯都沒吃就回去了。」
張辛眉不是很理解顏愷的這個思維。
對於自家親戚,張辛眉有一說一:「既如此,你去香港不行嗎?航線容易,飛機也容易,現在出發,明天還能請她吃個早點。」
顏愷:「……」
一旁的司玉藻笑出聲。
張辛眉看顏愷那目瞪口呆的表情,就知道他從未往這方面想,又道:「看你這樣子,也不是真心非要請她吃飯,那又何必因此鬱鬱寡歡?」
顏愷瞥了眼張辛眉:「辛眉,你越來越會聊天了!」
司玉藻很護短:「你說啥呢?找打嗎?」
張辛眉塞了個小包子到司玉藻嘴裡,緩解劍拔弩張的氣氛。
顏愷默默把一碗粥喝完。
他決定要去趟香港的,但不是今晚。
他跟張辛眉兩口子吃了宵夜,一起回了張家,住到了玉藻家的客房。
翌日早起,他再次去醫院看蘇曼洛。
蘇曼洛瞧見了他,立馬捂住了臉,尖叫起來:「出去,出去!」
顏愷退了出來。
護士小姐隨後也跟了出來。
顏愷問護士小姐:「她怎麼比昨晚嚴重了?」
「她好了。」護士小姐卻道,「昨晚後半夜的時候,她就清醒了,能說話了,也記得她父親。只是……」
「什麼?」
「方才她非要鏡子,我拿了個小鏡子給她,她看完之後摔了鏡子,說自己太難看了不能見人。」護士小姐很不高興。
顏愷:「……」
護士小姐離開了,他進了蘇曼洛的病房。
蘇曼洛再次捂住臉,大聲又焦慮:「你出去,你不要進來。」
顏愷坐到了旁邊:「曼洛,這些日子我天天都在醫院,跟蘇將軍一起陪著你。你什麼樣子,我都見過了。比起昨天,你今天好了不少。」
蘇曼洛氣得雙手發抖:「我好醜,你不要看我!」
顏愷想要靠近,她就大叫。
蘇鵬買了早點上來,被這個情況嚇到了,詢問了之後,既無語也愧疚,對顏愷道:「顏少,麻煩你了,你過幾天再來吧。」
顏愷則道:「蘇將軍,咱們借一步說話,我有件事要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