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五天,陳朧出院回家,躲在房間裡不敢高聲說話,怕驚怒了陳定。
而顏愷,也跟父母和祖父說了:「陳素商很不錯,我雖然還不喜歡她,卻也不討厭她。她是個挺有思想的女孩子,長得也不醜。」
徐歧貞舒了口氣。
顏子清反而有點不太樂意,私下裡對兒子道:「婚姻可是大事,你別為了討好你媽咪,什麼都答應。」
顏愷沒覺得這是啥大事。
結婚而已。
「爹哋,什麼世道了,還講婚姻是大事?」顏愷笑道,「離婚跟吃飯喝水一樣容易。」
「混賬!」顏子清冷了臉,「你就靠這個態度去結婚?你這是耽誤人家女孩子,你知道嗎?你要是不答應,人家也許會找到一個真心愛她的人。」
「我做最壞的打算,放低期待,這樣不至於失望。只要不失望,就能慢慢培養感情。」顏愷說,「再說,我不結婚,媽不讓我走,我真耽誤不起。」
直到這裡,顏子清確定自己說了半晌,全是對牛彈琴。
這兒子一直不聽他的話。
反正他還有三個閨女,個個乖巧,且崇拜他,顏子清過足了當爹的癮,將來還有女婿可以刁難,就懶得管這混賬了。
事情很順利定了下來。
等顧輕舟和司行霈帶著孩子們從香港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聽說,徐歧貞給顏愷包辦了婚姻。
玉藻的預產期就是這幾日,她沒有去香港,顧輕舟不讓她折騰。
她照樣天天上班、回孃家,順便大嚼她愷哥哥的八卦。
「定在了五月十七日。」玉藻道,「居然不是訂婚,而是直接結婚。舅媽真厲害,這年頭還能包辦這麼場婚姻,著實叫人佩服。」
顧輕舟蹙眉看著玉藻:「你別胡說,人家相中了就結婚,怎麼成了包辦婚姻?」
「就是包辦。」玉藻笑嘻嘻,看熱鬧不嫌事大,「陳小姐剛到新加坡,舅媽就盯上了。愷哥哥對舅媽的話言聽計從,只能答應。若不是包辦,我把頭割下來。」
顧輕舟很嫌棄看著女兒:「快要當媽的人了,你別說話口無遮攔的,這樣血腥的詞少用。」
「對不起宣嬌,媽媽錯了。」玉藻摸著肚子說。
她的孩子還沒有出世,就知道是閨女,於是張辛眉給孩子取了名字,叫張宣嬌。
「宣嬌」二字出自詩經,意味著「千驕萬寵」,這是打算養個小公主了。
司行霈當著孕婦女兒的面不好抽菸,但煙癮實在有點難受,就嚼口香糖:「顏家真要跟陳家結親?」
「對,未來表嫂還是陳家的養女呢。」玉藻道。
「你見過那女孩子?」司行霈問。
司玉藻道:「見過啊。」
懷孕也不能阻擋司玉藻小姐的八卦之火。在傳出顏愷要跟陳素商結婚的第一時間,她就去見了陳素商。
陳素商談不上多漂亮,但很耐看,第一眼瞧著很不錯,越看越順眼。
而且,和她聊天很愉快,她很會順著別人的話題聊。
玉藻跟她言談投機。
「姆媽,你要不要去看看陳小姐?」司玉藻問。
顧輕舟失笑:「又不是我兒媳婦,我去看算怎麼回事?」
她也沒空。
玉藻這幾天可能就要生了,而顧輕舟和康昱夫妻倆也把康晗接回了新加坡,打算暫時將她安置在醫院裡。
等她適應了新加坡的環境,再把她接回家。
這些都需要顧輕舟操持。
然後,顧輕舟又教育幾個孩子:「你們愷哥哥結婚是大事,也是喜事,別一口一個包辦婚姻,叫你們表嫂聽到了心裡不高興。都給我懂事點,否則家法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