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行霈要給艦隊發報。
海里不能埋線,不好通電話,司行霈跟艦隊聯絡仍是用電報的老辦法。
司玉藻連忙阻止他:「阿爸,九哥才入伍,不是說了新的軍官也要集訓三個月嗎?我不能拖他的後腿。」
司行霈蹙眉:「事業有你懷孕重要?」
「阿爸,您講點理。」司玉藻道。
顧輕舟就把司行霈拉了出來。
司行霈是關心則亂。
「沒事,咱們不是在這裡嗎?」顧輕舟笑道,「這點見紅,小問題的。我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嗯?」
「玉藻這胎懷的,是個閨女。」顧輕舟笑道,「我剛給她把脈,確定是女孩子。」
顧輕舟的醫術是出神入化的。
她能通過把脈判斷孩子的性別。
司行霈心情頓時好轉。
他上次還跟顧輕舟說,如果玉藻懷孕了,最好先生個女兒,女兒貼心。
兒子太糟糕了。
可能是自家有三個兒子的緣故,司行霈覺得兒子都是討債鬼,女兒才是小棉襖。
「那不錯。」他裝得很淡然的說。
顧輕舟故意端詳他:「不興奮嗎?」
司行霈雲淡風輕:「我是毛頭小子嗎,還咋咋呼呼的?多大點事。」
顧輕舟笑。
司行霈握緊了她的手:「不準取笑我!老夫老妻的,要莊重!」
顧輕舟就笑得停不下來。
司玉藻的三個弟弟,也來看望姐姐。
司雀舫一開口就直接掀了老底:「阿姐,姆媽說你這胎是個閨女。以後你閨女也像你,你和姐夫會頭疼嗎?」
司玉藻:「……」
她無力望天,人生還能不能給她留點驚喜了?
等司玉藻五個月的時候,張辛眉才結束了第一次集訓,回到了陸地上。
看到妻子明顯大起來的肚子,張辛眉愣了又愣,半晌說不出話來。
司玉藻笑道:「感動了嗎?」
張辛眉點點頭。
他眼中浮動了水光,無論他怎麼咳嗽都遮掩不掉。
司玉藻道:「你想哭就哭,我不嘲笑你。」
張辛眉小心翼翼摟住了她,在她唇上親吻了下。
司玉藻感受到了熱淚滾在她臉上,心中所有的調侃也沒了,只剩下濃濃的蜜意。
她依靠著張辛眉。
張辛眉當時興奮過頭,不知如何啟齒,後來稍微平復了些,他開始問東問西。
「你頂著這麼大的肚子,難受嗎?」他問司玉藻。
司玉藻道:「是從無到有,不是一下子就這麼大,習慣了。」
晚夕,他們兩口子床頭夜話。
說了很多,還提到了小姨顧紜。
張辛眉很久沒這麼興奮,精神力有點過載,他腦海中吉光片羽閃過什麼。
「我知道顧紜。」張辛眉道,「我把她藏了起來。」
司玉藻大吃一驚:「什麼?怎麼藏的,藏在哪裡了?」
張辛眉想要往深入去想,然後腦子裡就跟被針扎似的疼。
他模模糊糊想起了自己的話:「……既然是死人,怎麼會被人找到?」
他打了個激靈。
「玉藻……」他有點恐懼的說,「我可能……殺了她……」
司玉藻定定看著自己的丈夫,後背也竄起了一層薄汗,她想起了當初遇到顧紜時,顧紜是在躲避洪門的人。
她握緊了張辛眉的手:「不……不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