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可疼瓊枝了。他要是知道瓊枝現在這麼有本事,肯定也高興。」司行霈道。
說到了司慕,他們突然又說起了芳菲。
是顧輕舟先提的。
「……瓊枝以前也恨我們,畢竟她那時候才十六七歲,後來長大了懂事了。你說,芳菲如果還活著,她會改變嗎?」顧輕舟問。
司行霈眉頭略微蹙了蹙。
他很不想說司芳菲。
那是他的親妹妹,他那麼疼愛她,她卻想要算計輕舟。
從那一刻起,司行霈心中對她的感受已經發生了變化。
他可能是天性薄涼加惡毒,除了顧輕舟,誰都不是他的真愛吧。
這樣的話,他沒有直接說,說出來挺叫人心涼,只是道:「也許會,也許不會。你看阿紹,他就一直沒結婚。」
顧紹是顧輕舟的心病。
這麼多年了,他仍是一個人。有時候大家一塊兒聚聚,散場的時候,只有他是獨自開車回家,顧輕舟心中就特別難受。
她很希望他能走出來。
司行霈又把話題轉回了司芳菲身上,做了最後的陳詞:「求而不得是非常煎熬的,死是一種解脫。這不是殘忍,對她而言是一種幸運吧。她現在肯定投胎轉世,有了嶄新的人生了。」
說到死,顧輕舟又想起了她的師弟齊二寶。
她這一生,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他了。
「我真想找到他的女兒,可人海茫茫……」顧輕舟嘆氣,「要不咱們請術士來算一算?」
司行霈啞然片刻:「術士能算這個?」
「以前那位寧先生,頭髮很長的那位,他不是說可以通過梅花術數來計算方位嗎?」顧輕舟道。
司行霈已經不記得寧先生是何許人了。
「你還能找到他嗎?」他問。
顧輕舟沉默。
的確,她已經找不到那位神出鬼沒的寧先生了,也就沒辦法找到二寶的女兒。
那天晚上,司行霈洗澡的時候,顧輕舟對著夜空許願。
她沒有信仰,也不知道是向誰許,反正就是那麼胡亂許願。
「此生,讓我找到二寶的女兒,我願意吃素十年,做一百件善事。」她默默禱告。
也不知是否有人聽到了她的許願。
顧輕舟祈禱完畢,轉身回房,沒有留意到天邊有一顆流星緩緩滑落,落下一道長長的光影。
司行霈洗了澡出來,問她在做什麼。
「我在祈禱。」顧輕舟道,「希望能在茫茫人海里找到二寶的女兒。」
司行霈擦乾淨身上的水,一邊換睡衣一邊問她:「向誰祈禱的?菩薩還是上帝?」
「向……夜空。」顧輕舟吞吐著說。
司行霈笑噴。
「你這是病急亂投醫啊司太太!」他大笑,然後把她圈進了懷裡,「向我祈禱吧,我一直都是好運氣,分給你一點。我不需要供奉,把自己給我就行。」
顧輕舟:「……」
這叫不需要供奉嗎?
顧輕舟低聲罵他無賴,就被司行霈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