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小姐在宋遊面前,是一點面子也賺不到。
她上樓之前,還看了眼樓下忙碌的胡小姐。
她想起自己跟張辛眉說過,樓上女人半夜跳舞,吵得她一夜未睡。結果她才回家,這女人就搬走了。
司玉藻不免自作多情的想,是不是張辛眉要求的?
這點小事,對大上海的張九爺來說,實在很容易辦到。
而且,聽那個女郎說,房東也沒有胡攪蠻纏,不僅退還了全部房租,還多給了一個月的,所以她也是高高興興的搬走了。
自作多情的想法一鬧出來,司玉藻立馬給張辛眉打了個電話:「張叔叔,是不是你?」
「你不是嫌棄吵嗎?」張辛眉道。
司玉藻就笑了。
她的心情好轉了不少:「那叔叔,你給我買個洋房吧,這樣就不吵了。」
「你樓上那間我買下來了。」張辛眉說,「買個洋房給你,你再誣陷我金屋藏嬌,我這輩子就被你套牢了!」
司玉藻覺得,張叔叔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但,他居然沒有說錯。
依照司大小姐臭不要臉的脾氣,套牢張辛眉,非要他負責的事,她是做得出來的。
「小氣!」司玉藻道。
張辛眉反駁:「這叫防患於未然。」
甘拜下風的司玉藻小姐,悻悻然掛了電話。
樓上靜悄悄的,她坐在沙發裡聽了很久,很安靜,心裡很甜蜜。
漁歌做好了飯,一轉眼看到司玉藻坐在沙發裡傻笑,她就問宋遊:「她是遇著了什麼美事?」
宋遊:「少女懷春吧。」
漁歌白了他一眼:「你這樣說大小姐,當心太太打斷你的腿。」
「說實話也要被打斷腿?」宋遊說。
漁歌:「……」
她很難想象,他們家大小姐會喜歡上誰。當你愛慕一個人的時候,肯定要欣賞他的某一點或者很多點。
要麼喜歡他的容貌,要麼喜歡他的人品或者才華。
但是,司家大小姐自戀得覺得,全世界的人都沒有她自己優秀。論起容貌、才華、人品,司大小姐覺得自己都應該排在第一位,她能欣賞誰?
「是張少爺嗎?」漁歌問宋遊。
宋遊不回答。
漁歌繼續道:「若說大小姐會喜歡誰,那一定是像老爺那樣的人。我見過大小姐的朋友,只有張少爺的外貌和性格比較像老爺。」
宋遊端了漁歌切好的水果,給司玉藻送了過來,沒有再理會漁歌的嘮叨。
「宋遊,你說張叔叔暗戀我嗎?」司玉藻突然問。
宋遊把水果放在她面前:「當然了。」
司玉藻興致勃勃道:「我也覺得,這個世上誰能不愛我呢?宋遊,你說他對我有男女之情嗎?」
宋遊:「我不回答這個問題。教唆大小姐發春,太太會打死我。」
司玉藻:「……」
她想先打死宋遊。
明明很浪漫的談話,被宋遊攪合得下流又骯髒,司玉藻恨恨咬蘋果,不想再談下去了。
她今天的分量的自戀,也正式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