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跟司玉藻去新加坡。
等司玉藻和盧聞禮出發的時候,他偷偷派人去調查了盧聞禮。
盧聞禮出身不算差,他祖父那一輩是皖系軍閥出身,後來沒混好,沒有自己的地盤,倒是他父親比較爭氣,如今在北平做事,是政府要員。
他和司玉藻也很投緣。
假如他們倆能成,大概就是司瓊枝和裴誠那樣的神仙眷侶。
盧聞禮本人也靠譜,醉心醫術,吃喝嫖賭一樣不沾,對女人來說算得上如意郎君了。
張辛眉從長輩的角度想了想,此事沒什麼可阻隔的。
只是芳裀接下來兩天都不怎麼敢找他,他脾氣極差。
兩天之後,司玉藻回來了。
司玉藻回到上海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張辛眉:「上次跟說你過了,我舅母做的醬特別好吃,配什麼都好吃。我這次特意去要了,給你帶了四罐。有桂花醬、櫻桃醬、豆瓣醬和梅子醬……」
她說罷,抬眸卻發現張辛眉一錯不錯眼睛看著她。
司玉藻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臉,怕自己偷吃梅子醬沾了證據在臉上。
一抹,並沒有。
她不解回視張辛眉。
張辛眉微笑了下:「知道你孝順,叔叔領情了,請你吃飯吧。」
司玉藻說好。
他們吃飯的時候,司玉藻跟他說起新加坡的趣事。
司家的親戚朋友甚多,司玉藻談論起來就是沒完。
她還說她姑姑的小女兒裴言卿。
「……言卿和我最像了,你要是看到她,一定會喜歡她的。」司玉藻道,「太可惜了,你這次沒去。」
「下次吧。」張辛眉懶懶說。
司玉藻道:「你每次都敷衍我。」
「不敷衍,下次一定跟你去。」張辛眉道,「大人很忙,哪像你們小孩子?」
「我不是小孩子,我是仙女。」司玉藻臭不要臉的說。
張辛眉:「……」
他也問起了盧聞禮。
司玉藻說,盧師兄很喜歡她姑姑的醫院,有意向去新加坡發展。
她還說:「我帶著他去的時候,天氣正好不冷不熱。若是夏天去,只怕他要落荒而逃了。」
張辛眉不予置評。
「我姑姑還問我,將來會不會跟盧師兄結婚……」司玉藻繼續說。
張辛眉切牛排的手頓了下。
他手裡拿著銀刀,稍微用力,那刀柄略微彎了幾分。
他後知後覺,才鬆開了力道,抬眸問司玉藻:「你會嗎?」
「不會。」司玉藻回答。
好像有什麼滑過心田,張辛眉靜靜看著她:「為何不會?」
「他是師兄啊。」司玉藻笑道,「再說了,他不像我阿爸,我喜歡像我阿爸一樣的男人,比如說……」
她略微停頓,視線在張辛眉身上打轉。
張辛眉的呼吸一瞬間停了。
他就聽到司玉藻道:「比如說,張叔叔你這樣的。」
張辛眉想要打她的腦袋,或者說她胡鬧,然而在這個瞬間,他卻是微笑了起來:「小丫頭片子,眼光倒是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