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又讓他們聯合會顏面掃地。
他們聯合會的確是惡霸團體,但他們表面上的體面還是有的。
大家都是上等人,怎麼也要披一張面具,這才是上等人的尊嚴。
杜溪上卻把他們的畫皮給撕碎了,讓學生們清清楚楚看到了他們「惡霸」的臉,簡直讓他們尷尬。
「你們都住口!」一直沉默的潘落英,聲音威嚴,「分明就是出事了,有人換了那個箱子!這都看不出來嗎!」
眾人一時間無言以對。
外面好像還有學生在喊話、砸門,鬧得很激烈,要學生聯合會給個說法,為什麼要誣陷盧師兄?
此事一直鬧到了天黑。
學校管不了,院長和老師們對此束手無策。當然,他們也暗中希望學生鬧大,從而讓政府取消五校聯合的打算。
大家各懷鬼胎。
司玉藻則帶著盧聞禮,再次到了她的公寓,然後讓女傭去買魚買肉招待盧聞禮。
「宋遊,晚報買回來了嗎?」司玉藻問。
宋遊道:「已經買好了,大小姐。」
他把兩份晚報遞上來。
盧聞禮稀裡糊塗:「晚報上有什麼……」
他的話音未落就不自覺打住了。
他看著報紙,然後笑出了聲:「這也是你做的嗎?」
報紙上有一則通知:上海西藥商會會長和兒子杜溪上涉嫌行賄教育局,誤導政府政策,實現自己的不法目的。
除了通知,還刊登了杜溪上的照片。
這張照片上的杜溪上,摘了眼鏡,眼睛就顯得格外深邃,陰鷙得過分。
「不是我。」司玉藻笑道,「我昨晚去找了我張叔叔,他派人做的。張叔叔是上海灘的張九爺,他隨便一句話的事!」
「張九爺?上次那位嗎?」盧聞禮問,「我後來去查了,他好像是洪門的少爺,不過他父親去世之後,他就跟洪門不來往了。」
「對,就是他。」司玉藻道。
盧聞禮說:「我改日要謝謝他。」
然而等不到改日。
漁歌買菜回來之後,張辛眉就到了。
他是聽說盧聞禮來了,想到司玉藻上次的種種,他不放心,跟過來看著他們,免得司玉藻犯渾。
盧聞禮則是再三道謝,還特別問司玉藻要了酒,敬了張辛眉兩杯。
張辛眉不想喝的,被他糾纏得沒了辦法,只得飲了。
第二天,全校都知道杜溪上被抓起來的訊息了。
「原來是他家在背後推動五校聯合,他才是罪魁禍首。」
「他還誣陷盧師兄。」
「聯合會一直欺壓學生和老師,存在多年了,不公平。」
學生們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盧聞禮趁機組織了學生運動。
校方推波助瀾,同意了盧聞禮的申請。有了聖德保醫學堂牽頭,其他四校紛紛響應。大家都是年輕人,同學、朋友都認識,最後其他的綜合大學也聲援醫學堂。
半個月之後,政府正式發出了申明:五校聯合是個謊言,教育局從未下過批文,特此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