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子多的是,你問哪一個?」司行霈打岔,「讓你兒子離我閨女遠一點,那麼巴巴的獻殷勤,真看不上眼!」
不遠處的顏愷,已經把玉藻和顏棋騙走了,三個人偷偷摸摸往後廚去。
顏子清淡淡瞥了眼,說:「你可別傲氣,也許將來你這閨女要管我叫爹哋呢?就連她生的孩子,也是跟我們顏家的姓。」
顧輕舟忙在中間打岔,罵顏子清:「你有正經的沒有,我閨女才七歲。」
然後她指了一臉不悅的司行霈,「你幹嘛不高興?你三個兒子呢,人家三個姑娘家的父親要心疼,你就一個閨女,算算佔了多大便宜?」
司行霈:「……」
顏子清穩勝一局,哈哈大笑往後廚去了,把三個小鬼全部拎了出來。
徐歧貞做菜,速度很快,動作流暢,不過片刻的功夫,每個桌子就都上了菜,從冷盤到最後的湯,全是小份,且個個精緻奢華。
「東西很好吃,也很地道,就是太少了。」司督軍評價道,「這算是我在新加坡吃過最地道的金陵菜。跟老顏的兒媳婦說一聲,回頭給咱們老傢伙做點家常的,別這麼花哨。」
「她這是飯店。」顧輕舟笑道,「等有空了,我跟三哥說,做頓便飯應該是請得動的。」
司督軍點點頭。
分量雖然不多,但菜色齊全,一共上了二十三道。
眾人都吃撐了。
對徐歧貞的手藝,大家都稱讚,就連司行霈也說:「像模像樣,這家餐廳好好做下去,口碑會有的。」
吃飽喝足之後,大家就散了。
顏子清一一把眾人送走。
司督軍也帶著玉藻先回去了。
顏子清站在大門口,和顧輕舟夫妻倆說話的時候,遠遠瞧見一輛汽車停在了街對面。
一雙穿著木屐的玲瓏小腳,伸出了車門,穿著連衣裙的女子緩緩站定,看著他們。
顧輕舟也瞧見了,有點驚豔的想:「上次在徐歧貞餐廳的那個女人,還是好漂亮。」
和她小姑子司瓊枝一樣,是個一眼就發光的美人兒,外貌非常出眾,無需一顰一笑,光站在街頭就吸引目光。
顧輕舟上次就留意到了她,只是當時太過於驚訝徐歧貞的事,沒有多想。
然後,她就看到了顏子清的臉色驟變。
司行霈是背對著顏子清的,他見狀回頭,也看到了山本靜。
「是誰啊?」顧輕舟問顏子清。
顏子清蹙眉不語。
司行霈道:「你認識的嗎?新捧上了的戲子?」
顧輕舟就戳了他一下。雖然不認識山本靜,卻下意識覺得司行霈這麼刻薄,顏子清會不高興。
他們倆都沒指望顏子清會回答,不成想顏子清卻開口了:「是顏愷的生母,她叫山本靜。失陪了,我去處理一下。」
他快步過了街道。
顧輕舟還在那裡發愣,被顏子清拋過來的訊息砸的頭暈眼花。
「他說了啥?」她問司行霈。
司行霈道:「他說那個戲子是他兒子的娘。」
顧輕舟:「……」
她又愣了片刻,才道:「人家看著也不太像戲子。」
「怎麼不像?」司行霈拉了她的胳膊,讓她把手放在他的臂彎,兩個人慢慢往自己汽車那邊走,「我看人最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