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歧貞懷孕的訊息,被親戚當笑話傳得到處都是,她父母是傳統人,覺得無路可走了,只得給徐歧貞施壓。
然而,徐歧貞自殺之後,父母再也不敢多提了,寧願抬不起頭。
可最後說要嫁給顏子清的,是徐歧貞自己。
這門婚姻,大家都有錯,卻是徐歧貞自己最後的選擇,她怪徐家,怪父母和哥哥姐姐們,總歸都是遷怒。
大姐看得透,她也是一萬個不同意徐歧貞嫁給顏子清。
不單單是顏家的名聲,更重要的是顏子清那兩個孩子,能耗了徐歧貞半條命。
繼母最難做了。
做得好了,說你別有居心,孩子們稍微受到點外人的挑撥就跟繼母翻臉,好心全部餵了狗;做得差了,就說你惡毒,孩子們視你為洪水猛獸,拼了命想要報復你,好像你十惡不赦,一點小錯誤都能被無限放大。
大姐覺得她妹妹嫁給顏子清,跟踏入鬼門關似的,偏偏她還對顏子清那兩個孩子很上心。
「自作孽……」大姐既心疼又擔憂。
徐歧貞回家之後,看到了撐頭打瞌睡的兩個孩子。他們倆坐在沙發裡,不肯回房,任由乳孃怎麼勸都不行。
「媽咪回來了。」顏棋揉了揉睡得迷迷糊糊的眼睛,爬起來抱住了徐歧貞的腿。
顏愷也清醒了點。
「去睡覺吧。」徐歧貞抱起了顏棋,又摸了摸顏愷的頭。
顏愷睜著睡眼:「媽咪,我明早要吃包子,水水的包子。」
那是徐歧貞最擅長的小籠湯包。
「嗯,明早給你做,先去睡。」徐歧貞道。
兩個孩子這才心滿意足睡覺去了。
徐歧貞梳洗之後,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半,她卻想起了那個山本靜,心裡格外煩躁。
她爬起來,準備把明早要做的小籠湯包提前做好。
她昨天排骨熬煮了一鍋高湯,放在冷水裡浸了一整天之後,高湯已經凝固成了顫顫巍巍的塊。
徐歧貞燒了水,準備和麵。
她剛開始,就聽到了皮鞋的腳步聲,片刻之後,腳步聲停在了廚房的外面。
她一回頭,發現她丈夫顏子清仍是那套行頭——皮鞋、西褲和白襯衫。只是襯衫上沾染了咖啡漬,把整件衣裳弄得髒兮兮。
他還沒有換下來,可見是剛回來。
「……做宵夜嗎?」他問徐歧貞。
他喜歡看徐歧貞做飯,不管是揉麵還是切菜,她的動作都麻利得很。
徐家以前有很多產業,其中就有一家還不錯的酒樓。徐歧貞的學校離那酒樓近,她小時候上學放學都是去酒樓吃飯,有個大師傅特意給她開小灶,還教她做菜。
她耳濡目染,從那時候起就對做菜很感興趣。
她還特意精進過技術,做出來的菜不僅味道好,顏色和擺盤也很精湛,故而既有菜品也有賣相。
「嗯,做小籠湯包。」徐歧貞道,「你要吃一點嗎?」
她做的小籠湯包,湯汁濃稠鮮美,外皮薄且韌,餡兒鮮嫩,是顏子清吃過最好的湯包了。
「那我有口福了。」他道。
他站在身後,看著徐歧貞忙碌。
徐歧貞做菜的時候,最煩其他人打擾她,她也不需要幫忙。所有的東西,哪怕是配菜和配料,她都要親自切。
一切都要經過她的手,她才有安全感。
顏子清有點走神,突然聽到徐歧貞問他:「你還會把愷愷還給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