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此前的想法。
不成想,幾天之後,她的想法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那是傍晚時分,徐歧貞接到了她姐姐打到她餐廳的電話。
「你外甥女生日,你真不回來?你恨我們,連孩子也恨嗎?」大姐在電話裡說,聲音有點哽。
這小半年,徐歧貞從沒回過孃家,也不跟孃家人接觸。
她從前跟二哥關係最好,假如他還在世的話,她也許會聽他幾句。
所以,徐家有什麼事,都是讓她大姐的女兒李寐打電話給她。
小姑娘才七歲,口齒伶俐。大人的事,遷怒不到她,徐歧貞仍是很喜歡小外甥女,從小疼慣了的,真正視如己出。
小外甥女過生日,做小姨的無論如何也不好缺席,徐歧貞關了餐廳的門,急急忙忙上街去了,打算去買件禮物。
結果,她路過咖啡店的時候,看到了她丈夫和山本靜坐在靠窗的位置,而山本靜正在默默流淚。
這天的顏子清,穿著一件白色襯衫、深色西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顯得莊重又英俊。
他打扮起來是非常紳士的,只是他平時頭髮散亂、衣著花裡胡哨,有點不太正經,很損他的俊朗。
徐歧貞一開始沒認出來,因為結婚的時候顏子清都沒穿這麼正式過。
她是看到了山本靜,好奇她為什麼淚流滿面也如此好看,楚楚動人,是什麼男人讓她這樣傷心。她帶著這樣的好奇,再去打量她對面的人,才看到原來這人模狗樣的男人是她丈夫顏子清。
這個發現,對徐歧貞而言,就好像蜻蜓落在湖面,掀起那麼點微弱的漣漪,很快又歸於平靜。
不成想,顏子清正好轉頭,看到了她。
徐歧貞無意成了捉姦的人,對此她也很無奈,故而加快了腳步。
還是被顏子清追上了。
顏子清問:「你怎麼在這?」
口吻裡帶著疑問,沒有責備,好像並不怪她撞破他的好事。
「我路過。」徐歧貞言簡意賅。
顏子清心不在焉。
他不知想什麼,目光有點游離:「正好,我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
徐歧貞匪夷所思的想,他約會的女朋友為什麼要介紹給她認識,是打算討個日本女人做姨太太嗎?
可那個日本女人,看上去教養極好,像是出身大戶,人家能輕易跟了顏子清?
「是什麼人?」徐歧貞問。
顏子清道:「你跟我進來吧。」
徐歧貞又問:「跟我有關嗎?」
「咱們是夫妻,跟我有關的事都跟你有關。」顏子清道。
徐歧貞:「……」
這還真是想太多了。
然而,她還是跟著顏子清進去了。她現在明白,山本靜天天去她的餐廳,並非覺得她的菜好吃,而是去觀察她這個人的。
既然對方有意,徐歧貞也不是怯場的慫貨。
她跟著顏子清進了咖啡店。
山本靜已經擦乾了眼淚,雙眸微微腫了,眸光迷離更顯得可憐。
她含笑看向了徐歧貞,卻沒有先開口。
顏子清清了清嗓子,像是做足了心理準備,才對徐歧貞道:「岐貞,這位是山本小姐,她……她是愷愷的母親。」
愷愷,就是徐歧貞的繼子顏愷,也是她的學生,她很疼愛的孩子。
徐歧貞這下子是真的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