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行霈看了很久的總督府。
「怎麼了?」顧輕舟問他。
「新加坡的土地,應該由新加坡人自己治理,而不是靠英國人。」司行霈道,「總有一日,這裡會成為文化古蹟。」
顧輕舟挽住了他的臂彎。
兩人走得很慢,顧輕舟也跟司行霈講道理:「新加坡之前很小的,也沒多少人,人口不足一萬,還沒有小鎮大。
幾十年的時間,現在已經上百萬的人口,沒有英國人的治理和保護,是很難做到的。
真要講道理的話,這裡是人家英國總督一磚一瓦搭建的,一點點吸引外界認可的,並非英國人來搶佔了新加坡人的地盤。」
司行霈很是不屑。
「如今的新加坡,華民很多,大家仍會覺得中國才是自己的祖國,新加坡是他們落腳的地方。」顧輕舟道,「你去街上問一問路人,他們覺得自己是哪裡人。」
「哪裡人?」
「華人,馬來人,印度人,沒人說自己是新加坡人。」顧輕舟笑道,「這更像是一條郵輪,大家乘上來,不過是渡過此前的迷茫。至於往後,就要靠時局了。」
司行霈微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妻子:「你很有政治家的才幹。以前承諾你,將來給你個高官。我想要兌現承諾,扶持你做新加坡的行政長官,如何?」
顧輕舟連忙打了他一下:「你跟我有仇嗎?我下半輩子,也想清閒。教書、看病、養子,和你一起閒逛。」
司行霈大笑。
他俯身在她額頭用力親吻了下。
司行霈又告訴顧輕舟:「當年王珂給了咱們一大筆錢,你答應給他一個官做,你沒忘記吧?」
「嗯,我還想說這件事。」
「我已經打點好了。王珂寫你的傳記,把你寫出名了,也把自己打造成了知名的小說家。政府的文化部,會聘請他擔任副部長。」司行霈道。
顧輕舟詫異:「這麼高的官位,他年紀太輕了吧?」
「我都撤了,這點要求不算過分。」司行霈笑道,「依照他的貢獻來說,這個副部長是應得的;他的名氣也是足夠的。唯一不夠的是年紀。然而,事情哪有那麼十全齊美的?」
顧輕舟哭笑不得:「成語不是這麼用的。」
司行霈道:「嫌棄我沒文化?」
「唉,能如何呢?」顧輕舟道,「一直也不是個文化人啊。」
司行霈一把將她抱起來。
顧輕舟突然凌空,嚇得大叫。
夫妻倆逛到了晚上十點多,才回到了家裡。
不成想,剛到門口時,遇到了裴誠的汽車。
司瓊枝從汽車裡下來,一雙高跟鞋提在手裡,慌不擇路的上前敲門。
而裴誠,並沒有從汽車裡下來。
「等下。」顧輕舟讓司行霈把車子往旁邊停,等司瓊枝進門了在過去。
傭人開了門,司瓊枝頭也不回的進門了。
裴誠則沒有離開的打算。
他的汽車在司家大門口,停了足足五分鐘,直到副官走上前,似乎問他是不是有事時,他這才把汽車開走。
顧輕舟看著他的汽車遠去,微微蹙眉:「他們倆又怎麼了?」
早上司瓊枝出去的時候,可是滿心期待。
這麼晚才回來,說明這一天過得很不錯,怎麼又鬧了起來?
「那就是裴誠嗎?」司行霈問。
他才回來不久,也聽說了裴誠的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