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差不多都實現了。
他真想顧輕舟再給他生個小女兒,這樣他就格外平衡了。
他是恨不能膩死在家裡的。
可他還得走。局勢未定,想要長久的安逸,就要儘可能把問題都處理掉。
「輕舟,等我回來之後,再給我生個小女兒吧?」司行霈在她耳邊輕聲道。
顧輕舟問:「像玉藻那樣的?」
「不,要像個假小子,我可以天天教訓她的那種。」司行霈道。
顧輕舟:「……」
這位父親,你對親生孩子到底是有什麼誤解?
顧輕舟那點離愁傷感,被他全部弄沒了,故而正色警告他:「司師座,咱們生的是人類,不是玩具,你能正經點嗎?」
司行霈很不解:「父親就得威風凜凜,有什麼錯嗎?吃飯睡覺打孩子,這是做父親的職責。」
顧輕舟:「……」
於是,司師座被太太掃地出門,馬不停蹄趕回國了。
他離開之後,顧輕舟看著自己的床榻,心裡空落落的。
兩個兒子尚未更事,只有玉藻第二天醒過來,早早過來看阿爸,發現沒人了,很是委屈問顧輕舟:「姆媽,阿爸為什麼走了不告訴我?」
「他怕你難過嘛。」顧輕舟摸了摸她的腦袋,「姆媽給你梳頭,好不好?今天要跟姑姑出去騎馬,姆媽給你梳個漂亮的小辮子。」
「不,我要把頭髮放下來。」玉藻道,「像姆媽一樣。」
顧輕舟說好,然後給她戴了個髮箍。
小孩子很好哄,玉藻更好哄。顏太太把玉藻教成了一個樂觀豁達的小姑娘,她小小心裡裝著太多的快樂和幸福,所以任何的事都不足以讓她難過太久。
阿爸不告而別,她似乎能理解,很快就放在了腦後,專心致志準備去騎馬了。
司瓊枝換了件騎馬的長褲和短袖襯衫,把頭髮高高束起,英姿颯爽。
「大嫂,你也一起吧?」司瓊枝道,「出去散散心。我們很久沒一起玩了。」
顧輕舟道:「也好。」
新加坡這家騎馬場很小,只有三條跑道,卻已經是最奢華的。
欄杆後面有雅座。
顧紹請客,他包下了最後面的一座,足足能容納十人。
眾人去選馬,玉藻非要司瓊枝幫她選,又要她舅舅抱著。
選馬的過程中,玉藻一會兒嫌棄太高,一會兒嫌棄太壯,她童言無忌的口中,有很多新鮮的詞。
那些詞,小孩子說出來就特別逗趣,司瓊枝簡直是樂得不行。
「那匹白色的,好不好?」司瓊枝問。
玉藻道:「不要了姑姑,白色的髒,毛都黃了。我還要剛才那匹棗紅色的。」
「你不是嫌棗紅色的太高?」
「它是矮子裡的將軍呀。」玉藻道。
這孩子實在懂得太多的典故,司瓊枝禁不住大笑。
同時,她也注意到有人在看她,大概是她笑得太放肆了。
她不好意思看了眼,卻意外看到了裴誠。
司瓊枝的笑容逐漸凝固住,因為裴誠怔怔看著她,表情格外的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