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輕舟急忙關了門。
她在門後面對上樓的乳孃們道:「把孩子抱下去吧,一個小時後再抱上來。」
司行霈輕輕咬著她的耳垂:「一個小時?你這是罵誰呢?」
顧輕舟推他:「你有正經的沒有?多少人盯著你,多少雙眼睛看著呢。你還大大咧咧的不講究。」
司行霈就順勢撲倒了她。
他沒有蠻橫,將她親得快要窒息時,問她:「可以嗎?」
「嗯。」
「都是生那兩個臭小子,讓我老婆吃了這麼多的苦。」司行霈又輕輕吻了她的額頭,「要是兩個閨女,辛苦點也值得……」
顧輕舟摟住了他的脖子:「你可別當著阿爸這麼說,小心他把你掃地出門。他說司家有後了,你愛死不死。」
司行霈:「……」
他的吻落下來,後面的話就捲入了風雨裡。
一個小時後,渾身汗透的顧輕舟被司行霈抱起來去洗澡。
浴室裡的細細水聲,應和著外面尚未停歇的暴雨,有種喧囂中的安謐。
「怎樣了?」顧輕舟問司行霈,「你上次回去不過才一個月,怎麼又回來了?」
「快有眉目了。」司行霈道,「剩下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需要什麼他們會告訴我。
我是收到了電報,得趕緊回去一趟,和談再拖下去,戰場就要崩盤。不能再拖了。」司行霈道。
顧輕舟道:「阿爸上次還問,和談到底什麼時候定下來。」
「快了。」司行霈道,「全國都會擁護統一,遵從政府的法令,各處軍閥的軍隊被收編成正規軍。我從前的理想,算是實現了,雖然我自己不拿那勝利的成果。」
「你以前就跟我說,等勝利了,我們找個小地方過日子。我彈琴給你聽,你煮飯給我吃。」顧輕舟道。
「嗯,我不改初心。」司行霈道。
兩人說了半個小時的悄悄話,才算洗好了澡。
顧輕舟又搖鈴,讓乳孃們把孩子抱上來,然後就讓她們先下去。
司行霈稍後從浴室出來。
他端詳著自己的兩個兒子,有點嫌棄的想:兩個小王八蛋。
要不是為了他們,輕舟也不會接受那次的手術。
司行霈事後才知道,越想越後怕。萬一出了什麼意外,他怎麼辦?
他千辛萬苦找回來的媳婦,難道要葬送在手術檯上?
想到手術中可能的意外,還有術後可能的意外,司行霈就紅著眼睛想要殺人。
他始終感覺自己虧欠了顧輕舟的。
是為了給他生孩子。
「臭小孩,你看什麼?」他戳開閶的小臉,「你有沒有鬧騰?有沒有欺負我老婆?」
開閶不為所動。
旁邊的雀舫,依依呀呀的,不停想要揮舞著手腳。
司行霈也戳他:「小鬼,你叫喚什麼?這麼愛動,阿爸帶你去打仗,去不去?」
然後雀舫就被他戳笑了。
司行霈:「還笑,真想去?你天天鬧騰的話,讓你姆媽睡不好覺,我就把你丟給狼吃。」
顧輕舟忍無可忍:「你像個父親行不行?」
哪有父親把自己的兒子叫「臭小孩」「小鬼」的?
司行霈一臉理所當然:「父親就是這樣。我小時候,督軍就是這樣對我的,你不信去問問他。」
顧輕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