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長亭的房間,收拾得特別乾淨,上面已經落了不少的灰。
除了簡單的日常所用,他這房子裡幾乎是空無一物。
顧輕舟翻了他的抽屜,意外發現他衣裳特別多。
雖然全部都是黑色的,但每一套都是嶄新的,幾乎沒怎麼穿過。
「司行霈,他的衣裳是每天都換,而且隔幾天都要換新的。他這樣講究。」顧輕舟道。
司行霈道:「太太,注意素質,不要亂翻其他男士的衣櫃。拿一套西裝,一套長衫,就夠了。」
顧輕舟點點頭。
司行霈到處看了看,然後在蔡長亭房間的櫃子和牆壁上都敲了敲。
最後,他發現床頭的雕花木板是空心的,司行霈找了半晌,才找到機關。
拿出來的東西,卻叫人意外。
裡面有一隻殘破的風鈴,幾套日文書。
「輕舟,你認識這些字吧?你來看看有什麼。」司行霈道。
顧輕舟上前。
她表情略微發怔。
「怎麼了?」司行霈不解。
顧輕舟半晌沒說話。
「這個風鈴是我的,當初被高橋荀打了下來,我扔了的。這些書,都是他教我時候的教材。」顧輕舟道。
司行霈拿著這些,猶豫了下:「他很珍惜這些。在他的心裡,也許只有你才是最柔軟的地方。」
顧輕舟險些眼睛一澀。
「要不要把這些和衣裳放在一起,買個小匣子裝起來,一起下葬?」司行霈又問。
顧輕舟點點頭。
司行霈把東西和衣裳,交給了跟進來的副官,然後摟住了顧輕舟的肩膀。
兩人慢慢往外走。
司行霈道:「你如果難受,可以哭一哭,我保證不吃醋。」
顧輕舟嘆了口氣:「我就是哭不出來,才難受。說真的,我一直以為他在戲弄我們。」
她心裡無法共鳴。
想起他臨終的所作所為,看到這些東西,她心裡很沉重,卻無法為他落一滴淚。
哭不出來,因為愧疚是有的,但感情沒到那個地步。
這才叫顧輕舟難受。
司行霈道:「我也是這麼以為的。亦或者說,他自己也是這麼以為的。」
直到最後,他才看清楚,才幡然醒悟。
顧輕舟快步往前走。
司行霈跟上了她。
到了七月初,葉嫵有了好訊息,她也懷孕了。
華雲防再次到太原府來,跟葉督軍求親,想讓葉督軍把二女兒葉姍嫁給他。
葉督軍見他這段日子像模像樣,沒有把軍隊帶垮,不算是完全的草包,就是模樣太叫人牙疼了。
葉督軍去了女兒的意思。
葉姍搖搖頭,執意不肯:「我回家的時候就說過了,我不會回頭的。父親,我已經有了弟弟,以後我就在葉家養老,也有了託付吧?」
「胡鬧!」葉督軍道。
然後,他想起自己打聽到的那些事,又問葉姍:「你真狠心不要他?」
葉姍狐疑看了眼父親。
「那件事,我已經知道了。」葉督軍道,「你確定,此生還能有第二個男人能為你如此嗎?」
葉姍身子抖了下。